739 胜利后的暗涌
赵祥箴的尸体倒在聚灵塔下的残垣断壁之中,双目圆睁,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的败亡。
他那柄蕴含着玄冰真气的长剑斜插在一旁,剑身上的寒光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随着他的毙命,以及聚灵塔核心血玉桩的彻底崩毁,笼罩着蔚州内城的那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邪异压力,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骤然消散。
“赵祥箴已死!大阵已破!”张焉榜持剑而立,声音虽因激战而略显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战场。
他剑锋上沾染的,既是赵祥箴的血,也是那些名册纸灰混合着无数冤魂执念的痕迹。
内城残存的赵家守军和血煞营修士,原本就在燕天行指挥的大军猛攻下苦苦支撑,全靠大阵加持和赵祥箴的威压凝聚着最后一丝士气。此刻主心骨崩塌,赖以依仗的阵法湮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侯爷……侯爷死了!”
“将军倒了!”
“快跑啊!”
“阵法没了,我们完了!”
大阵破了之后,城内的防守压力瞬间倍增。
惊呼声、绝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抵抗的意志如同雪崩般瓦解,残存的守军开始四散奔逃,或丢弃兵器跪地求饶。
曾经森严壁垒的蔚州内城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城外,一直密切关注着内城动向的燕天行,几乎在阵法波动消散的同一时间便做出了决断。
他手中令旗挥下,声音沉稳而有力:“内城大阵已破,全军进攻!肃清残敌,占领蔚州!”
“杀——!”
蓄势已久的联军主力如同开闸的洪流,从被破坏的城门、从轰开的城墙缺口,汹涌而入。
铁蹄踏碎瓦砾,兵锋直指内城每一个角落。
零星的抵抗很快就被这股无可阻挡的洪流淹没,燕天行麾下的将领们高效地指挥着部队,分区清剿,稳定秩序。
蔚州城头,象征着燕天行势力的旗帜缓缓升起,取代了昔日赵家的标志。
接下来的数日,燕天行麾下的军队展现出极高的效率。
一面彻底清理蔚州城内的隐患,安抚受惊的民众;一面以蔚州为中心,向四周的县域和战略要地辐射,排兵布阵,迅速接管和巩固占领区域。
捷报频传,大片原本属于赵家势力的地盘改旗易帜,形势看似一片大好。
然而,这种顺利并未持续太久。
中军大帐内,燕天行看着沙盘上刚刚更新的态势图,眉头微蹙。
萧牧云、张焉榜、张焉钦等核心人物也齐聚帐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情况有些不对劲。”燕天行手指点向沙盘上西面的应州和西北的云州方向,“根据最新情报,赵祥箴战死,蔚州陷落的消息早已传开。但应州、云州等地的赵家残余力量,非但没有出现预期的士气崩溃、望风而降的局面,反而收缩兵力,构筑了更为坚固的防线,抵抗异常顽强,甚至……组织了几次颇有章法的反击。”
云州以前是萧氏等部族联合统治的区域,只是近几年大乱之世来临之后,他们才果断放弃掉这里,带走了大量资源,借助幽州和雁门关等通道,快速转移离开了秘境。
将地盘送给赵家,换取离开的机会。而赵家为了减少一个敌人,并且降低自身的战损可能,也是不得不妥协。
张焉榜沉声道:“确实蹊跷。赵祥箴作为赵国的潞侯、血煞营主将,乃是赵家在此秘境中的最高人物。他一旦身死,理应群龙无首,按常理而言,其势力残部应当分崩离析才对。如今这般景象……倒像是有了新的主心骨。”
张焉钦若有所思:“莫非赵家本土又派来了新的统帅?但即便有新帅,想要在如此短时间内稳定局势,重整军心,也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统领快步而入,单膝跪地,脸上带着一丝未曾褪去的惊悸。
“禀报主公!云州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