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丝毫乐子,而她已然忘了无聊是什么个滋味,也不会下意识去寻找刺激大脑兴奋的任何因素。
大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拒绝思考,任过往一片空白。奚午蔓被虚无吞噬。
她一遍遍重复看同一段文字,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将同一段文字重复看了数十遍甚至上百遍。
她失去了对数字的敏感,正如失去对不同天气与时间段的海色的观察的兴趣。
雨天和晴天没有区别,晨风和午风没有区别,星星和沙砾没有区别,光与影没有区别。
什么都没有区别。
准确说,什么都不存在。
虚无。
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也许持续了一个礼拜,也许是七个月,也许是七十年,或是七千万光年。
无所谓,都一样。
某个时刻,她终于意识到本崭新的书页被揉得皱皱巴巴,她感受到身体过分的黏腻,她听见风中奚午承的声音。
他的声音清晰得诡异:“怎么这么臭?你没洗澡吗?”
她打了个寒战,眼前蓦地一黑,随即耳边响起嗡鸣。
她看清窗户玻璃上亮着白光的灯,嗅到傍晚风中阳光残余的灼热,书页上分明的白与黑割裂得刺眼。
然后,她听见窗外的鸟啼、远方的浪翻,还有屋顶客机飞过的轰鸣。
她听清谈话声、走路声、嬉笑声,汽车轮胎滚过马路,轮船发出长长的汽笛,星星与月亮的运动将一直持续到终结。
存在在源源不断向她涌来,替代虚无将她吞噬。
她从这里到了这里,从理念到了实体。
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是这里而不是那里,为什么是理念而不是念理。
她感到极端的无聊,只是耳边奚午承的声音在不断循环,逼迫着她起身离开沙发,赤脚下楼、出门。
她迎着风,借朗朗月光走向大海,待海水淹过她的肚脐,她往后一倒,整个人一动也不动地浮在水面。
她这才感觉到累,头顶的星与月与云与云之间的缝隙全部糊成一团,归于彻底的黑暗。
清早出海的人铁定以为她死掉了。
他们发现躺在沙滩上的她,第一时间上前用熟练的手法按压她的胸腔,试图让她清醒。
她真的不想睁开眼睛,但胸腔受到的压迫与耳畔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令她烦躁。
清晨的阳光还很柔和,她并没正对太阳,眼睛却不适应,被刺得发疼。
与模糊的睫毛交织在一起的,有戴渔帽的渔民由焦急转为欣喜的脸庞。
送她回农舍的男人很年轻,绝对不到二十五岁。
男人告诉她,她可以叫他庆满,今年刚本科毕业,目标是发展壮大村里的水产品牌,带领全村人致富奔小康。
庆满同她讲深远海养殖及新品种的选育,她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任何回应,庆满不禁怀疑她是否不能听懂他说的话。
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懂他的语言,庆满选择了闭嘴。
而她将脸往庆满的后颈靠了靠,轻轻贴着他的左肩。
他的肌肉紧实,臂膀健壮。
他拖着她腿的双手火热,与她肌肤相触的地方有锋利的老茧,割得她娇嫩的肌肤发疼。
在再次见到她之前,庆满一直以为她只能听懂一些很简单的句子,比如“你住哪”。
庆满只是出于与当地农民相同的质朴与好心,把奚午蔓背回了农舍,而来缵烨竟认为,庆满对奚午蔓图谋不轨。
来缵烨在院门口近乎暴躁地把奚午蔓从庆满背上夺过来时,奚午蔓没明白来缵烨突然的坏脾气是怎么回事。
来缵烨紧紧搂着奚午蔓的肩膀,很客气地同庆满说了句“实在麻烦您了”,也不等庆满回答,就重重关上院门,连拖带拽地把奚午蔓拉进屋里。
“很痛。”奚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