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中心,黑发飞舞,原本苍老的面容竟恢复中年,皮肤下,有金色火焰游走。
他面前,悬浮着漆黑骨笛,笛孔吹出的却不是风,而是一缕缕灵魂——有的来自刚死的散修,有的来自陨落百年、仍被困无回的怨魂。
骨笛名“招魂”,秦家祖传禁器,以血祭之,可吞万魂,强行提升一境。
“再吞三千,我便能踏出那半步,问鼎化神。”
秦业低语,声音里却带着焦躁。
忽然,他抬头,望向广场入口。
那里,一道灰布身影缓缓走来,脚步轻得像猫,却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间隙。
“孟云。”
秦业笑了,露出森白牙齿。
“我等你很久。”
孟云停步,距血池边缘十丈,幽炎自脚下蔓延,与血水相遇,发出“嗤嗤”腐蚀声。
“老祖布的好局,以整座城为炉,以血脉为引,以万魂为火,就不怕把自己也炼进去?”
秦业大笑,抬手一招。
血池翻滚,升起三道身影——
秦家三位长老,本已死在火渊,此刻却浑身浴血,双目赤红,气息竟比生前更强,达到元婴中期。
“血傀,不生不死,听我号令。”
三位血傀同时睁眼,一步迈出,已呈三角之势,将孟云围住。
苏清昼想上前,却被孟云抬手制止。
“去毁骨笛。”
他轻声道,幽炎剑指向秦业。
“这三个老鬼,我来送他们第二次。”
左侧长老率先出手,祭出一面血幡,幡面展开,竟映出火渊当日景象——
孟云斩他那一剑,被血幡倒卷而回,剑意化作血龙,咆哮扑来。
孟云不闪,左手掐诀,幽炎凝成一面镜,镜中映出血龙,却反向游动。
“因果倒转。”
血龙与血龙对撞,同时溃散。
右侧长老双手拍地,血池升起百根尖刺,封死所有退路。
孟云跃起,脚尖在尖刺上轻点,竟借血力反冲,速度暴增,一剑斩下长老首级。
头颅飞起,却仍在狂笑,无头身躯双手掐诀,血池飞起化作巨手,一把攥住孟云。
“爆!”
长老自爆血躯,威力堪比元婴后期全力一击。
血色蘑菇云冲天而起,广场被炸出百丈深坑。
烟尘里,孟云走出,左臂彻底断裂,只剩半截,却以幽炎凝成黑焰骨手,指节活动,发出“咔咔”金属声。
“第二次死,也不安分。”
他抬头,望向最后一名长老——
那是秦家三祖,曾教他剑术,曾拍着他肩说“秦家以后靠你”。
此刻,三祖眼里没有半分慈蔼,只有贪婪与杀意。
“孟云,把肉身献给我,我可保你魂魄不灭。”
孟云吐出一口血沫,笑了。
“老师,当年你教我,剑者,宁折不弯。”
他抬手,幽炎剑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羽。
“今日,我便折给你看。”
黑羽骤合,凝成一柄断剑,剑尖缺半寸,却缺得锋锐。
一剑递出。
三祖想挡,却发现血池被黑羽覆盖,竟无法调动。
“幽炎·折剑式。”
断剑刺入三祖眉心,从后脑透出,带出一缕金色魂火。
魂火被黑羽瓜分,发出凄厉嘶叫,终被幽炎吞噬。
第三位长老,陨。
另一侧,苏清昼已潜到骨笛下方。
她修为不足,无法直接毁笛,便以自身魂魄为饵,割破手腕,以血为墨,在骨笛表面画下“禁音阵”。
阵成那一刻,她七窍流血,青铃炸碎,魂魄被骨笛强行吸出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