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棺开启的瞬间,极南火山群同时震颤。
岩浆海深处,一座倒悬的青铜古殿缓缓升起,殿壁镌刻的雷火与寒霜纹路亮起幽光,像被注入心脏的尸骸,活了。
孟云赤裸上身,自玉棺中坐起。
他胸口处,冰蓝与赤金两道纹路交织成太极,缓缓旋转——那是燃婴之后本该碎裂的元婴,却被古殿强行重铸,化作一枚冰火种。
冰火葬天诀......
他低头,看着掌心浮现的古篆,声音沙哑。
以身为种,以魂为薪,焚天葬地,不死不灭。
轰!
古殿穹顶裂开,一柄断枪坠下,枪身布满裂痕,却散发让虚空扭曲的威压。
枪名,上古冰火魔神遗物,与这座殿同生,等一个能同时驾驭雷火与寒霜的人,等了十万年。
孟云握枪,断口处雷火与寒霜自发缠绕,化作完整枪锋。
一股超越渡劫的波动,自火山底冲天而起,却被古殿强行按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抬眼,瞳孔中倒映出一幅幅画面:
——寒月宗山门前,南宫婉白衣染血,被锁于火柱;
——苏清雪被囚焚天炉,成为炎火宗献祭给焚天圣朝的国运火种;
——十宗残余弟子,被押往罗刹古教,血祭冥河。
画面最后,定格在炎无极那张轻蔑的脸上。
孟云,你不过一条丧家之犬。
咔嚓!
孟云脚下,火晶地面寸寸冰封,又被雷火炸成虚无。
丧家之犬,也会咬断猎人的喉咙。
三日后,极北雪原深处。
暴雪如刀,寒月宗临时山门隐匿于万古冰岚。
后山禁地,一座以鲜血绘就的传送阵,忽然亮起冰蓝光芒。
南宫婉披麻戴孝,跪于阵前,雪发间插着一朵干枯的冰盏花。
此刻,花未开,人未归,只余花香冷如刀。
光芒炸裂,一道人影踏出。
黑衣,白发,左瞳雷火,右瞳寒霜。
他手里提着一颗头颅——罗刹古教渡劫二重血河尊者,还冒着热气。
我回来了。
南宫婉泪如雨下,却倔强地别过脸。
孟云单膝跪地,将头颅放在她脚边。
我是讨债的人。
同一时刻,南疆中枢·焚天圣朝。
炎无极登临焚天大帝位,以十宗道基为砖,铸万丈祭坛。
祭坛顶端,苏清雪被锁于焚天炉,脚下堆满十宗镇派灵宝,以她为火引,可炼南疆国运。
再有三日,国运成,本帝当举世无敌。
炎无极负手而立,火袍猎猎,目光穿透虚空,看向极北。
孟云,你若还活着,便来送死吧。
夜,寒月宗冰窟。
十宗残余长老齐聚,只剩不到三十人,最年轻者亦白发苍苍。
孟云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如寒刃刮骨。
炎火宗、罗刹古教,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他抬手,冰火元力于空中勾勒出一幅繁复阵图。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祭坛四周,九十九根火柱矗立,每根火柱上绑着一名十宗弟子,以人油为烛,照亮万丈阶梯。
阶梯尽头,苏清雪白衣染血,眸光却澄澈如初雪。
她口中轻哼,是寒月宗小调——《落雪》。
若我死去,化雪归山,愿你来年,折花门前......
炎无极立于祭坛中央,双手托举焚天炉,炉口已透出七彩火舌,空间被灼成虚无。
以十宗为祭,以国运为火,以本帝为炉——
轰——!
七彩火柱冲天,直插霄汉,南疆大地龙脉被强行抽取,化作万丈赤龙,向祭坛俯首。
炎无极气息暴涨,修为达到渡劫期四重,俯瞰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