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风乾的皮肉,像腊月里晾晒的咸鱼。
转过弯道时,血腥味陡然浓烈。八尺见方的刑房里立著五根人腰粗的木桩,其中一根表面布满指甲抓挠的沟壑,顶端铁环里卡著半截指骨。
墙角炭火盆暗红未熄,烙铁柄上凝结著油脂般的黑垢。
赵瞒的目光扫过刑架,带起几张飘落的纸一一竟是粘在砖缝里的人皮,边缘还蜷曲著焦黑的毛髮。
但这些却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赵瞒感到不舒服的是。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看自己,
“这里毕竟是整个明州最大的监狱,不光是关押著犯人。一些门道中人被废了本事之后,也就关到了这里。”
比如看到赵瞒打量这里的环境,李郁便解释道。
“知道知道,李师兄你应该在这里呆的很开心吧。”
听赵瞒这么一问,李郁倒是尷尬的笑了起来。
自己也就喜欢拉这里搞点刑魂门道的小发明而已。
走到第五重门的时候,典狱官掏出三把奇形钥匙开启铁门。
在左边第一个囚室內,一个玄铁面罩扣在囚徒脸上,只露出双血丝密布的眼晴,四肢被寒铁链穿透锁骨悬在半空。
典狱官諂笑著递来油灯,灯罩在火光下透出细密的毛孔纹路一一那分明是张完整剥下的人脸。
人脸皮从哪里来的,就不用多说了吧。
赵瞒看著这油灯再看向典狱官说道:“你这手段,是神诡道吧。好好的监狱,没必要搞得这么出生吧。”
听到赵瞒这么一问,典狱官瞬间笑了起来。
“嘿嘿嘿,小二爷你就是有眼力劲儿。在下以前確实是神诡道【人诡堂】,经过朝廷点化后,弃暗投明便来这里为朝廷效力。也算是一生所学报效国家,不是出生。”
赵瞒:“..—
我想反驳你,但是我找不到理由。
希望你能把你的这些手段,用到神诡道的老朋友身上。
终於到了整个监狱最祁县令关到这里。”
李郁闻言道:“郡主不想让外面的人把话递到这里,也希望他见到这里的景象,把事情想通好好交代。”
整个大牢第七重。没有什么人,只有左边第四间牢房有喘气的声音。
看来祁县令应该就在那里。
赵瞒从李郁手里接过火把,然后说道:“能不能给祁进换到外面第一重牢房,起码让他能看见点光。”
典狱官犹犹豫豫地看向李郁。
李郁点了点头。
换到上面的牢房后,祁进看著对面的赵瞒笑了起来。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只是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晚。”
赵瞒就坐在他的对面给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缓缓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本应该是精致利己主义者的祁大人,居然能够坚守到现在不供出自己老师。”
祁进一身白衣,身上的官服早就在自己老师出事的那天就被扒掉。
白衣挺脏,但是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可能是你们的人不对我用刑吧。要是上了大刑,没准我就全招待了呢。”
“大盛朝唯一显得文明的地方,就是不对官员用刑。刑不上大夫,呵呵。”
赵瞒冷笑了一声之后,和祁进对应了一杯。
祁进看著赵瞒,眼里充满了佩服。
没有想到在生命的最后,居然还能看见这位阳穀县的小二爷。只不过自己在被抓起来之前,便听说他又在扬州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小二爷,你今天还是白来了。就算是他们出动了你,我也不会帮著你们指认我的老师。”
祁进態度坚决的让外面的典狱官气的直咬牙。
他看向旁边的李郁说道:“李大人,要不是州牧大人特意交代过,不准上刑。就算他骨头再硬,我也早就让他把该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