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泽公进入书房,取出一张半尺见方的丝帛,沉吟片刻,拿起毛笔在上边奋笔疾书,写完后再盖上了他的印章。
接着放到烛火旁稍作烘干,再将丝帛卷起,塞进一个精致的小竹筒内,盖上竹筒盖子,最后用蜡密封。
等做完这些,刚好过了半个时辰。
管家按时进入书房。
恩泽公把信交给管家,命令道:“派人送给濎县县令上级郡守,八百里加急,不得延误。”
——
两天后的三更半夜。
睡梦中的濎县县令被家仆喊醒。
县令勃然大怒,“找死啊!打搅本官美梦!滚出去,自领取二十大板!”
“老爷!郡守大人派了人来,要见您!”家仆催促道,“您快些起来吧,别让大人久等了!”
濎县县令瞬间清醒,火急火燎地穿上衣服跑到了堂屋。
只见堂屋正当中已有人在等候,县令一眼便认出,对方确实是自己上头直属郡守身边的亲信。
县令满脸堆笑,正要上前客套几句。
对方摆手道:“废话不必说,让你的人先退下。”
见对方神色严肃,县令不敢怠慢,急忙屏退左右。
郡守亲信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这是郡守大人下发的剿匪文书,你看一下。”
“剿匪?”县令接过来扫量一眼,上边都是些官方流程措辞,详细的还是得问这个亲信才行,便纳闷道:“我这濎县一直安稳太平,哪来的匪啊……”
郡守亲信说:“黑水湾一带,是你所管辖之地吧。”
县令脸色微变,挤出个笑容说:“多年前那地方叫黑水县,只因天灾肆虐,慢慢地就没人管了,后来在名义上划入了我濎县范围,可是——”
“是你的地盘就行,”郡守亲信打断道,“郡守大人有令,命你不惜一切代价,将黑水湾内盘踞的水贼剿灭干净!”
县令人都傻了。
本以为上头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做做样子,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
“这叫我如何剿灭干净啊!”县令愁眉苦脸地说,“黑水湾当中乃是一伙自称黑水寨的恶徒!人数足有八九百……哦不,上千!说不定现在有两千之众了,我手底下衙役捕快官兵七七八八全给算上,也不够他们一个零头。”
“总之这是郡守大人的命令,你自己看着办!”郡守的亲信撂下这句话,扭头便走。
县令捧着竹简文书一屁股瘫坐在地,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嘀嘀咕咕,“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剿匪……完了,我完了……”
他慌乱了一会儿,逐渐平复情绪,爬起来嚷嚷道:“备轿备轿!送我去县衙,把师爷给我叫过去!”
这天下半夜,县令和师爷在县衙里琢磨到了天亮。
两人勉强想到了可行的办法。
上边既不给银子又不给人,那就只能在县内抓壮丁征收剿匪税,总不能剿匪的钱都得县令自掏腰包。
天刚亮的时候,征税命令便由衙役散布了出去,同时捕快们全体出动,看到男的就抓,只要不是老弱病残,都不放过。
一时间,整个县城里,百姓们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历禾跟方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躲在烧鸡铺子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一群衙役像匪徒似的,看到门就往里冲,把能抢的东西全抢出来,另外还有三五成群的捕快,碰到男的就抓。
方会小声骂了句,“这帮狗东西都疯了吗?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抢劫老百姓了?”
历禾表情凝重,但还是开着玩笑安慰道:“别怕,你这儿也好,我家也罢,都穷得响叮当,抢都没东西能抢。”
方会问:“你剩的那些银子,还有锦璃姐姐给的东西……”
历禾脸色微变,旋即思索道:“我都藏在那破庙里了,正常情况下,那破地方狗都不去,官差不至于去搜吧?”
“开门开门!”几个衙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