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冥界到底有没有黎明,又或者是时间的流速实在是太慢了,凤菱歌只觉得这一夜过得异常漫长,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一般。
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挣脱,就连心情也随之变得潮湿而粘腻,似乎始终有一股沉重的阴霾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秦广王率领着一群大罗金仙如汹涌的波涛般浩浩荡荡地涌来。
他们的出现,无疑给原本就已经紧张到极点的局势注入了新的压迫和变数,使得整个场面更加扑朔迷离,让人难以捉摸。
而秦无忧,这个向来喜欢表演的人,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夜无心的“不配合”!
这可真是让人瞠目结舌,他这脑回路也实在是够清奇的,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
然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秦广王竟然对秦无忧的这番说辞表示十分认同,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紧接着,秦广王又将矛头对准了夜无心,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便想要颤栗!
“无心啊,从你父亲那里论,你也应该叫本王一声叔叔。
可为何本王到此,却不见你与本王打招呼呢?
莫非是广平王长久不在府中,对你们这些晚辈也是疏于管教了不成?”
夜无心挺直了身躯,胸脯微微挺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不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既没有显得过分谦卑,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傲慢,而是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
“秦广王,您的威势可真是够大的啊!”夜无心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讽刺,“一上来就给我们广平王府来了个大大的下马威,连府门都给拆了,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我们广平王府丢面子吗?”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秦广王,毫不退缩,继续说道:“恕晚辈眼拙,实在看不出您这是来做客的客人,反而更像是来攻城掠地的敌人呢!”
秦广王的眸子在听到夜无心的话后,猛地闪过一丝精光。
显然,他对夜无心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但他毕竟是十殿阎罗之一,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给难住呢?
只见秦广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缓缓说道:“唉……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才多久没见,无心贤侄就变得如此口齿伶俐了,看来广平王府真是后继有人啊!”
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感慨,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调侃和阴阳怪气。
接着,他话锋一转,“只是,这谦卑恭顺的规矩,恐怕在你们广平王府已经不需要了吧?”
夜无心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几近于无的浅淡笑意,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道:“谦卑恭顺自然是要留给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者,但对于敌人嘛——自然只有针锋相对了!”
她的话语绵里藏针,看似轻柔和缓,实则暗藏杀机,一字一句直刺对方要害,让秦广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哎呀呀,你这孩子可真是奇怪得很呢,三句话不离‘敌人’二字。难道本王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吗?我何时被判定为罪人了?本王怎么一点都不知情呢?”秦广王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夜无心面沉似水,宛如一座冰山,她的声音同样冰冷而无情:“秦广王纵容世子前来抢亲,这无论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吧?人家都已经欺辱到我家门口来了,这样若还不是广平王府的敌人,那又是什么呢?”
夜无心的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秦广王的心上,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秦广王被夜无心一而再、再而三地驳斥了面子,心中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他猛地一甩袍袖,将十殿阎罗的威仪展露无遗。
他不愿意再和夜无心虚与委蛇,直接怒斥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莫说是你,就算是广平王在此,也得对本王客客气气的!你难道还以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