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太液池底的骸骨,想起那些被虐杀的宗室,想起自己每次强颜欢笑的谄媚。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军若举事,休仁愿效犬马之劳。”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地上的骨箭上,将那道裂痕映得格外清晰。萧道成脱下染墨的锦袍,露出里面的铠甲,甲叶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值房里回荡,像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了第一声鼓点。
自此,萧道成开始暗中联络旧部,那些曾被刘子业羞辱过的将领、对暴政忍无可忍的大臣,很快就聚在了一起。每次议事,他都会将那枚骨箭摆在案上,箭杆上的裂痕像一道警钟,时刻提醒着众人 —— 退让换不来怜悯,唯有反抗才能求生。
而刘子业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时常找萧道成 “练箭”,只是每次都被刘休仁用各种理由拦下。他不知道,那支打在肚皮上的骨箭,不仅没让萧道成屈服,反而射穿了最后一丝忠顺,让一颗隐忍的心,彻底化作了反戈的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