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韬的冤屈,士卒的饥饿,如今都化作这啸声,再压下去,就要炸了。”
果不其然,那夜的啸声持续了整整一夜。天亮时,雨停了,营门口的十颗头颅不知被谁用箭射得千疮百孔,竹竿上挂着件破烂的铠甲 —— 那是郭崇韬当年穿过的,不知被哪个老兵找了出来,当作无声的抗议。
李存勖看着眼前的景象,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他下令撤掉首级,却再也不敢提 “严惩” 二字。可裂痕已经出现,就像营地上被雨水泡软的土地,轻轻一碰就会塌陷。
几日后,李嗣源的大军抵达洛阳城外。当 “清君侧” 的旗号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禁军们几乎没有犹豫,就拔掉了营门的鹿角,打开了通道。他们站在道路两侧,看着李嗣源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进城,脸上没有丝毫敌意,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有个老兵指着营门口的空竹竿,对身边的年轻人说:“你看,郭老将军终究是回来了。” 年轻人望着洛阳城的方向,那里曾经传来阵阵啸声,如今却被 “打倒伶人” 的呐喊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