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沙场,要么死在他的刀下,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空荡的兴教门里,演着一场没人看懂的戏。
天快亮时,有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陛下!李嗣源的大军…… 已经到城外了!”
李存勖猛地清醒过来,酒意瞬间被冷汗冲散。他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看着地上摔碎的玉碗,看着伶人们惊恐的脸,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来得正好!朕正演到兴头上呢!”
他捡起地上的长枪,朝着殿外走去,黄金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跋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禁军将士,随朕出战!朕要让他们看看,朕还是当年那个能破梁军的李存勖!”
可当他走到兴教门的城楼上,看到城外黑压压的军队,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如今却举着 “清君侧” 的大旗),才终于明白,这场戏,他演不下去了。
有个老兵在城下喊道:“陛下!回晋阳吧!那里还有您的家!”
李存勖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他想点头,却发现脖子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就在这时,一支流矢从城下射来,穿透了他的黄金甲,扎进了胸膛。
他倒下去的瞬间,仿佛又听到了晋阳的歌谣,看到了母亲在灶台前熬粥的身影。“小米粥……” 他喃喃道,嘴角溢出的血沫里,仿佛还带着当年的烟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