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如雪。陆真握着手中的宫务文书,本想寻一处清净之地核对账目,却远远望见山坡之上,一抹明黄与浅粉并辔而行。高湛身姿挺拔,手持缰绳的模样英气逼人,而沈嘉敏笑靥如花,不时侧头与他说着什么,鬓边的珠花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住,心跳却陡然加快。手中的竹简被攥得发响,指节泛白。风卷着细碎的沙石打在裙摆上,陆真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道身影。高湛眼角眉梢的笑意,沈嘉敏娇俏的姿态,像两根刺,直直扎进她的心里。
曾几何时,她与高湛也有过这般肆意的时光。可如今……陆真咬了咬唇,转身想要离开,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就在这时,沈嘉敏的马突然受惊,一声嘶鸣后扬起前蹄。陆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高湛迅速揽住沈嘉敏的腰,将她稳稳护住,两人贴得那样近。
酸涩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陆真只觉眼眶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脚步却变得无比沉重。“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我该信他的……”可那画面却挥之不去,一路纠缠着她回到宫中,连案头的绣样都被染上了几分黯然。
陆真跪坐在鎏金蟠龙纹地砖上,指尖还沾着瓷窑烧制的釉料痕迹,抬头时正对上皇上审视的目光:“陆女官,你说新制的青瓷能媲美越窑?”话音未落,高湛已大步跨进昭阳殿,玄色锦袍带起的风掀动陆真鬓边碎发。
“皇兄!”高湛单膝跪地,余光却牢牢锁着陆真紧绷的侧脸,“臣弟有要事与陆女官相商。”皇上挑眉,似笑非笑地摆摆手:“去吧,莫耽误了朕的正事。”
待两人转至偏殿回廊,高湛伸手欲握陆真手腕,却被她侧身避开。“长广王殿下与沈小姐好兴致。”陆真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青瓷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纵马驰骋、耳鬓厮磨,倒不像是普通交情。”
“陆真!”高湛急得额角青筋微跳,“那日沈嘉敏说有要事相商,谁知她竟牵出两匹马……”他突然噤声,陆真泛红的眼眶让他喉间发紧。春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眼底碎成星芒,却掩不住深处翻涌的委屈。
“你看她的眼神,”陆真突然轻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就像我第一次在司衣局见到你时,你看我的样子。”她后退半步,锦缎裙摆扫过青砖,“高湛,我在瓷窑三日三夜,盯着火候调配釉色,而你……”
“够了!”高湛猛地攥住她肩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颤抖的睫毛,“若我对沈嘉敏有半分情意,就让我……”“别说这种话!”陆真慌乱地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反握住手腕按在廊柱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高湛眼底翻涌的疼惜几乎要将她溺毙:“我此生唯愿与你并肩,旁人……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突然解下腰间玉佩,正是陆真亲手烧制的那枚,“当日你说‘青瓷易碎,人心难测’,可你看——”玉佩边缘有道细微裂痕,“即便碎了,我也舍不得丢。”
陆真的眼泪终于决堤,砸在玉佩冰冷却带着体温的纹路里。远处传来更鼓声,惊起檐下白鸽,却惊不破这方回廊里逐渐缠绕的情意。
陆真看着高湛,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委屈:“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时,心里有多难受。我一直努力让自己相信你,可亲眼所见,让我怎么说服自己。”高湛轻轻捧起陆真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坚定又深情:“阿真,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嘉敏只是妹妹,我对她绝无男女之情,我带你去见她,当面把话说清楚,让你彻底安心。”
于是,高湛带着陆真来到沈嘉敏住处。沈嘉敏见他们进来,眼神闪过一丝落寞。高湛开门见山:“嘉敏,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之前陪你骑马是想还你帮陆真的人情。我和陆真真心相爱,希望你能祝福我们。”沈嘉敏咬着唇,眼眶湿润,沉默许久后,苦笑着说:“我明白了,祝你们幸福。”
解决完此事,陆真全身心投入到官窖建设中。她亲自挑选工匠,改良烧制工艺,还从民间寻来特殊的陶土。然而,娄青蔷和沈碧却暗中勾结,指使工匠故意破坏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