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毒枭引爆的炸弹火光里,他胸前的警徽碎成两半,而此刻掌心的琅琊王玉佩,正烫得惊人。
远处传来皇宫的钟声,三响过后,全城的沙漏都开始倒转。白衣公子望着天边掠过的雁群,轻声道:“殿下可知,您昏睡的这三年,北齐的星轨已经偏了?有人在篡改命盘,而能拨乱反正的,唯有您这颗‘将星’。”
梅常肃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极了他牺牲那天,警局楼顶的朝阳。他知道,从握住那柄剑开始,梅常肃的人生已经结束,而属于北齐琅琊王萧景琰的棋局,才刚刚开篇。
至于那封信末尾藏着的小字——“穆将军已抵京,朱雀门候见”,让他突然想起记忆里那个穿银甲的少女,在雁门关的城楼上对他笑:“景琰哥,等你打赢了,我就……”
记忆戛然而止,只剩下掌心越来越烫的玉佩,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马嘶鸣。
祭坛的火盆爆出最后一点火星时,云淑玥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巫族长老用骨刀划开她手腕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珠滴在刻满符文的石板上,竟诡异地凝成朵六瓣花——这是巫族圣女的觉醒印记,也是她穿越到这个蛮荒大陆的第三十七天,第一次真正相信自己再也回不去21世纪的证明。
“圣女大人,该去拜见大祭司了。”身后的侍女阿蛮声音发颤,青铜项圈随着低头的动作叮当作响。云淑玥回头时,正好看见少女脖颈上的淤青,那是昨天被部落勇士拖拽时留下的痕迹。
这个世界的规则简单又残酷:巫族圣女是神的容器,也是历任大祭司的傀儡。而她,一个靠量子计算机破解过华尔街防火墙的科技天才、京圈里能用算法预判股市波动的首富千金,现在却要穿着兽皮裙,靠占卜骨头裂纹来决定部落迁徙的方向。
掀开祭司帐篷的兽皮帘时,浓重的草药味差点呛得她打喷嚏。大祭司坐在白骨堆砌的王座上,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她手腕的六瓣花印记,枯枝似的手指敲了敲石桌:“月神托梦,三日后需献祭童男童女各三名,方能平息火山异动。”
石桌上的水晶球突然亮起红光,映出火山口翻滚的岩浆。云淑玥盯着水晶球里隐约浮现的数据流——温度876c,硫磺浓度超标300%,这分明是典型的板块运动前兆,用现代地质学模型能精准预测喷发时间,哪里需要什么献祭。
“我要去火山口看看。”她突然开口,声音因连日来的草药熏染带着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京圈时,她父亲常说:“云家的人从不信鬼神,只信数据。”
大祭司的脸色瞬间阴沉:“圣女质疑神谕?”骨杖重重砸在地上,帐篷外立刻传来勇士的低吼,“别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三个月前从祭坛坠落的少女本该被野兽分食,是月神让你占据了她的身体。”
云淑玥的指尖在掌心掐出算法公式。穿越那天的记忆碎片突然涌来:量子对撞实验失败的强光中,她的意识被卷入时空裂隙,再睁眼时,正躺在巫族祭坛上,原主的记忆像破碎的硬盘文件,断断续续告诉她:这个叫“月”的圣女因反抗献祭,被大祭司推下祭坛。
“我去准备祭品。”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光。转身时,阿蛮悄悄塞给她块燧石,石片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逃”字——这是原主和侍女约定的暗号,却被她用现代密码学改成了更复杂的纹路。
火山口的硫磺味刺得人睁不开眼。云淑玥蹲在崖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部落营地位于火山锥西侧的断层带,一旦喷发,熔岩会顺着峡谷直冲聚居地。她摸出藏在兽皮裙里的东西——那是用原主青铜项圈熔铸的微型指南针,指针正疯狂晃动,证明地磁异常已经到了临界点。
“圣女大人,勇士们带来了祭品。”阿蛮的声音带着哭腔。云淑玥回头,看见六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被麻绳捆着,最小的那个还在吮着冻裂的手指,眼睛亮得像她实验室里的激光束。
心脏突然抽痛。她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用父亲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