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暗中销毁相关旧档!”
太子闻言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他一直以为请张玄来论礼,是稳赢的局,却没想到誉王竟请出周玄清这尊大神,更没想到会牵扯出如此惊天秘闻。
梁帝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震怒:“传朕旨意!即刻查封礼部相关典籍库,彻查此事!太子太傅,你给朕滚出来!”
太子太傅踉跄出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口中不停喊冤,却无人再信。
誉王此刻却没有半分得意,他看向梅常肃,眼神复杂。梅常肃垂下眼眸,没人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暮色浸染穆王府时,云凰握着那支狼毫笔的手微微发颤。宣纸摊在紫檀木桌上,左边是梅常肃方才写下的\"寒梅映雪\",笔锋清瘦劲挺;右边是她珍藏多年的旧笺,那是十二年前林殊在雁门关外寄来的家书,字迹张扬如烈火。
墨迹早已干透,可两个名字落在纸上,竟连起笔时的飞白都透着截然不同的风骨。
\"郡主还在看?\"梅常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他刚与穆青定下计策——三日后借越妃亲赴皇家寺庙进香之机,当众揭出她当年构陷穆家军的旧账,算是替云凰再出一口恶气。
云凰猛地将旧笺揉进袖中,转身时眼底的失落已凝作寒霜:\"梅先生的计策,本宫记下了。\"她指尖划过案上的梅枝,\"只是这府里的梅花开得再盛,终究不如雁门关外的野梅耐寒。\"
梅常肃的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三日后,越妃在皇家寺庙被当众发难的消息传回穆王府时,云凰正对着铜镜卸妆。侍女捧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进来,低声道:\"郡主,听说今日梅先生并未亲赴寺庙,只让穆青公子带了封亲笔信给主持。\"
云凰摘下金步摇的手一顿:\"信?\"
\"是,\"侍女点头,\"听说那信上的字......与当年林殊少帅写给老王爷的急报,像得很。\"
铜镜里的人影骤然僵住。云凰猛地回头,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指节泛白——她分明记得,梅常肃的笔迹,绝不是那样的。
而此刻的梅府书房,梅常肃正将一方烧得半焦的信笺扔进炭盆。火光舔舐着残存的纸角,露出\"殊\"字最后一笔凌厉的弯钩,与白日里写给主持的信,如出一辙。
他咳嗽着捂住嘴,帕子上渗出的暗红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墙角的铜鹤香炉里,新燃的龙涎香正袅袅升起,与十二年前林殊最喜欢的那款,气息分毫不差。
远处传来更夫敲三更的梆子声,云凰站在王府的梅林里,袖中的旧笺被体温焐得发烫。她突然想起梅常肃初见穆青时,下意识避开了对方拍向他左肩的手——那里,正是当年林殊中箭的地方。
夜风卷着梅瓣掠过肩头,像极了少年时林殊总爱扯着她的披风喊\"阿凰\"。云凰望着梅府的方向,突然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匕——那是林殊送她的及笄礼,刀鞘内侧刻着的小字,除了他们二人,再无人知晓。
也许,应当寻个时机,让梅常肃看看此刀上的纹路,毕竟,这纹路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