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失踪的“岭南贡品核验卷宗”。卷宗末尾画着个潦草的朱砂印——是誉王府的私章。
“他们要借贡品下毒,再让何尚书复职后销毁证据。”言豫津攥紧拳头,指缝间渗出血,“可皇后中毒……”
“是烟幕弹。”梅常肃打断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瞬间染开点点猩红。飞流慌忙按住他的后心,却被他反手推开。“软蕙草毒浅,却能让后宫乱成一锅粥。这时候谁要是能‘治好’皇后,谁就能得皇上青睐。”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金戈交击声。萧睿哲掀帘一看,只见十几个黑衣人手握弯刀,正与靖王亲卫厮杀,刀身上赫然刻着“红袖”二字。
“是秦般若的人!”他挥刀迎上去,剑气劈开雨幕,“他们想灭口!”
梅常肃扶着门框站起身,冷风灌入他空荡荡的袖管——三年前为了保住赤焰军名册,他硬生生被砍断了左臂。此刻看着满地厮杀,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血沫:“告诉靖王,别查漕运了。”
亲卫一边格挡刀锋一边吼:“那黑火……”
“黑火不在太子私炮坊。”梅常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何文新偷运的,是能引爆炸药的‘火折子’。真正的黑火,早在半月前就被换了包装,当成岭南的硫磺,送进了……”
他的话被一支突然射来的毒箭打断。飞流扑过来挡在他身前,毒箭穿透少年的肩胛,箭头泛着幽蓝的光。
梅常肃瞳孔骤缩,伸手去捂飞流的伤口,却发现少年手里死死攥着半块玉佩——那是当年赤焰军前锋营的令牌,裂成了两半。
“他们……在祭坛下……”飞流气若游丝,血沫从嘴角涌出,“我闻见……硝石味了……”
祭坛。
梅常肃猛地抬头,雨幕中仿佛又看见那夜火光冲天,三万赤焰儿郎在烈火中嘶吼。他踉跄着抓起墙角的长剑,断袖在风里猎猎作响:“豫津,带飞流去静嫔那里,她有解药。睿哲,跟我去祭坛。”
萧睿哲看着他断肩处渗出血的绷带,喉结滚动:“你的伤……”
“死不了。”梅常肃的眼神亮得吓人,像淬了血的寒星,“当年欠的血债,该用他们的骨头来还了。”
他率先冲入雨里,长剑划破黑暗的刹那,远处皇城方向突然升起一道烟花,绚烂如血。那是禁军遇袭的信号,也是……有人在祭坛点燃引线的预兆。
而梅常肃不知道的是,此刻静嫔的宫殿里,软蕙草毒突然发作的皇后,正抓着静嫔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告诉……告诉景琰(靖王原名),别信梅常肃……他根本不是……”
话未说完,皇后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静嫔看着她手里攥着的半枚龙纹玉佩,脸色煞白如纸。
梅常肃的靴底碾过祭坛青砖上的青苔,指尖触到砖缝里嵌着的硝石粉末时,喉间的腥甜又涌了上来。
昨夜那场雨把皇城洗得发亮,祭天高台的白玉栏杆上还挂着水珠,映出越妃鬓边斜插的金步摇——她正扶着许淑妃的手,在礼部官员簇拥下检视祭品,凤钗上的红穗扫过供桌,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许淑妃代行皇后祭礼,这是要把后宫彻底搅乱啊。”萧睿哲压低声音,刀鞘在袖中抵着腰侧,“刚收到消息,黎刚带的人在城郊废窑找到了两船黑火的踪迹,却被一群戴青铜面具的人截杀了。”
梅常肃没接话,只是盯着高台第三级台阶。那里的砖石颜色比别处深,边缘还留着新凿的痕迹,像极了十年前赤焰军被焚的梅岭山谷,焦土下埋着的何止是尸骨,还有他被碾碎的姓名。
突然一阵风卷过,吹落许淑妃手中的祭文。纸张飘落时,梅常肃瞥见她手腕内侧有道月牙形的疤——那是“影卫营”的标记,当年亲手给主帅林燮灌毒酒的死士,手腕上都有这样的疤。
“走。”他转身就走,断袖扫过旁边的香案,带倒了一尊青铜香炉。香炉落地的脆响里,他听见越妃突然拔高的声音:“祭礼法器不可乱动!来人,拿下这个无礼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