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的雅间里,檀香混着酒气漫在空气中。宇文邕指尖转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腕间的银环(他不知何时也得了一枚简易仿品,虽不能读心,却能感应伽罗的气息)微微发烫——她就在屏风后,呼吸带着压抑的急促。
楼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曼陀披着件水红色披风走进来,鬓边斜插着支金步摇,每走一步都晃出细碎的响。邕哥哥久等了。她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雅间,确认没有旁人后,笑意更深了,妹妹知道哥哥近日烦闷,特意备了些薄礼。
她递上的锦盒里,是支雕工精巧的玉簪,簪头嵌着颗鸽血红的宝石。宇文邕没接,只淡淡道:三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曼陀的手指僵了下,随即又恢复了柔媚:哥哥怎这般见外?其实妹妹是想请教哥哥,杨坚那厮......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听说他对伽罗痴心一片,若我设计让他犯了错,杨家定会退婚,到时候......
【等我嫁了邕哥哥,成了王妃,看伽罗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屏风后的伽罗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银环的蓝光剧烈闪烁,映出她翻涌的怒意——曼陀竟算计到杨坚头上,还想攀附宇文邕!
你想如何?宇文邕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却在桌下叩了叩,那是他与伽罗约定的信号:稳住她。
曼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只需......
你只需安分待着!伽罗猛地掀开屏风走出来,银环因极致的愤怒发出嗡鸣,曼陀,你怎能如此歹毒?杨坚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般算计他!
曼陀被吓了一跳,随即换上委屈的神色: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我只是与邕哥哥闲聊......
闲聊?伽罗逼近一步,目光像淬了冰,闲聊如何陷害自己的未婚夫?闲聊如何攀附王爷?曼陀,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曼陀的脸色白了白,强撑着道:你血口喷人!定是你嫉妒邕哥哥对我好,故意挑拨离间!
我......
够了。宇文邕打断她们,起身往门口走,三姑娘请回吧,往后不必再来找我。他经过伽罗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冲动。
曼陀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看伽罗冰冷的脸,突然咬了咬牙——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天香楼外的荷花池边,伽罗正欲往府里走,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伽罗你站住!曼陀追上来,脸上没了刚才的柔媚,只剩扭曲的怨毒,你敢坏我的好事?我饶不了你!
是你自己心术不正!伽罗侧身避开她的拉扯,银环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我心术不正?曼陀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那也比你强!空有柱国千金的名头,还不是要被爹爹随便许给李家?我告诉你,我曼陀要嫁的,必须是能让我风光一世的人!
她猛地扑上来撕扯伽罗的衣袖,两人在池边推搡起来。伽罗没留神,被她绊了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就在这时,曼陀突然尖叫一声,竟自己朝着荷花池倒了下去——一声,水花溅起半人高。
救人啊!伽罗推我下水了!她在水里扑腾着,声音凄厉得吓人。
伽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杨坚提着剑从街角跑来,他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铠甲上还带着风尘。看到池中的曼陀,他想也没想就纵身跳了下去,将人拦腰抱起。
曼陀趴在杨坚怀里,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哭得梨花带雨:杨坚哥哥,我好怕......伽罗她说我配不上你,还说要杀了我......
杨坚的目光落在伽罗身上,带着复杂的探究。伽罗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见曼陀偷偷朝她投来一抹得意的笑——她掉进水里前,故意抓乱了伽罗的衣襟,还在自己手臂上掐出几道红痕,怎么看都像是挣扎过的痕迹。
【伽罗,这次我看你怎么洗清!】
回到独孤府时,曼陀的哭诉声早已传遍了前院。独孤信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曼陀跪在地上,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