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陡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处那些失去指挥的混合怪物们茫然地停滞,然后开始自我崩溃、消散。
我站在原地,右手令咒的光芒黯淡下去,手臂微微颤抖,过度抽取魔力的虚脱感袭来。
玛修撑着盾牌,喘息着。所罗门王放下手,光芒收敛。吉尔伽美什王关闭了宝库,冷哼一声。梅林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我走到那个残破的“卵”前,伸出手,触碰那冰冷而粘稠的壁膜。
指尖传来微弱的、熟悉的波动。
是我自己的灵基波动。极其微弱,被扭曲,被污染,但核心没错。
这是……用我的灵基碎片,混合了三种力量,试图培育出的……什么东西?
“母亲”?“回归”?
我收回手,看向那片重归虚无的空域。
“清理完毕。”我转身,声音平静,“返程。”
迦勒底管制室的光线恢复了往常的明亮,金属墙壁反射着仪器幽蓝的冷光,仿佛之前那场深入扭曲空域、直面混沌融合体的恶战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极淡的焦糊味和魔力过载后的臭氧味,证明着某些事情确实发生过。
我坐在中央控制台前,右手重新缠上了干净的绷带——在南丁格尔杀气腾腾的注视下,这次包扎依旧充满了“防止你乱动”的强硬风格。左手则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影子”单元自爆前最后传回的、关于那个诡异“卵”结构的扫描数据。
卵壁的分子构成、能量流转模式、内部阴影的生命特征频率……每一项数据都在尖叫着“异常”。
玛修安静地站在我身后,盾牌立在手边。所罗门王和吉尔伽美什王各自占据一角,沉默着,一个闭目似在感知什么,一个则用红瞳审视着忙碌的技术人员。梅林靠在他的魔法杖上,难得没有聒噪,眼神却在我们几个之间来回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