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只需安静旁观,莫要添乱即可。”
我们按照告示上的指示,来到了位于咸阳宫外不远处的“论政台”。这是一座高大的石台,台上设有席位,台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民众和士人。
台上,几位穿着各色儒服、道袍、法家服饰的学者模样的人正襟危坐,显然是秦王座下的各家博士,作为“守擂”的一方。
不断有自诩有才学的士人上台挑战,就“王道”、“霸道”、“法治”、“仁政”、“阴阳五行”等议题展开辩论。场面十分激烈,但大多数挑战者都在这些饱学博士的犀利言辞下落败,悻悻下台。
“啧啧,火药味真浓啊。”梅林看得津津有味,“比看魔术表演还有趣!”
时机差不多了。我对姜子牙点了点头。
姜子牙会意,他整了整那身纤尘不染的道袍,手持缩小版的打神鞭,步履从容地,一步步登上了论政台。
他这身与众不同的打扮和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台上的几位博士也露出了警惕和好奇的神色。
“贫道姜尚子,自东海而来,闻秦王招贤,特来一会诸位高贤。”姜子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论政台,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位儒家博士率先发难:“东海方外之士,也懂治国之道?岂不闻‘子不语怪力乱神’?”
姜子牙微微一笑:“圣人亦云‘敬鬼神而远之’,非不言也。治国之道,在于顺天应人。不知天时,不察地理,何以安民?阁下拘泥于字句,岂非舍本逐末?”他引经据典,轻松化解,反而指出对方理解狭隘。
一位法家博士冷哼:“治国当以法为教,以吏为师!严刑峻法,方能令行禁止!尔等方士,妄谈天道,蛊惑人心,于国何益?”
姜子牙不慌不忙:“法者,国之利器也。然法无道不立,道无法不行。秦法之严,天下皆知,然可知‘刚极易折’之理?水至清则无鱼,法至严则民怨积。辅以德教,宽严相济,方为长久之道。”他既肯定了法的重要性,又指出了纯任法治的弊端,言辞犀利,直指核心。
一位阴阳家博士试图以五行生克、天人感应之说来难他。姜子牙更是应对自如,他对阴阳五行、星象历法的理解显然远胜对方,不仅一一驳斥,更提出了更加精妙深奥的见解,听得那位博士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姜子牙连战连捷,辩才无碍,台下已是惊叹连连。梅林在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身着朴素黑衣、面容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来。他并未像其他博士那样急于发问,而是先向姜子牙微微拱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
“姜先生辩才无双,学贯百家,在下佩服。”他先扬后抑,语气平和,“然则,先生所言,虽头头是道,却似空中楼阁,不接地气。”
姜子牙眯着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提起了几分兴趣:“哦?愿闻其详。”
那黑衣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先生言‘顺天应人’,言‘宽严相济’,言‘融合百家’。敢问先生,当今七国纷争,虎狼环伺,秦国何以自处?是行王道以德服人,还是行霸道以力称雄?先生之策,如何能助我王在 这瞬息万变的列国博弈中 ,抓住时机,最终成就一统大业?”
他的问题,不再纠缠于抽象的理念之争,而是直指战国末年最核心、最现实的战略问题,此人,显然是一位深谙权谋韬略的纵横家!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将姜子牙从形而上的哲学辩论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政治博弈场。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姜子牙。连台上的其他博士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那双始终眯着的眼睛,似乎透过眼缝,在仔细打量着这位纵横家。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阁下所问,切中要害。纵横之道,确为当务之急。”他先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