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锤最后塞给他的东西。他记得杜三锤当时神神秘秘地说“柱子!拿着!这是好东西!比枪炮厉害!”
他大步走过去,猛地掀开油布!里面并不是他期待的机枪或炸药,而是几个用蜡封口的厚玻璃罐,里面装着一些浑浊的、泛着诡异绿色的粘稠液体,罐子上贴着日文标签,画着狰狞的骷髅头标志!旁边,还有一个用厚油布层层包裹、锈迹斑斑、异常沉重的四方铁盒!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烈药水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幽蓝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他贴身衣物内透出!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如同垂死昆虫振翅般的电子嗡鸣!
嗡——
又是它!斧刃碎片!
陈铁柱浑身剧震!他猛地捂住胸口!那蓝光和嗡鸣,竟与眼前这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产生了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呼应!他感觉到怀里的斧刃碎片在微微发烫!而那铁盒,似乎也散发出一股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柱子哥?你怎么在这?” 许明夏的声音带着焦急在身后响起。她背着药箱,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安顿好重伤员,准备随队转移。她看到陈铁柱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地盯着角落那个铁盒的模样,心头猛地一跳,快步走上前,“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伤口……”
她的话戛然而止!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上!一刹那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极其强烈的恐惧和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那铁盒散发出的无形气息,让她想起了医学院标本室里那些被封存的、禁忌的、充满死亡气息的东西!这绝非普通的金属!
“别靠近它!” 许明夏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恐!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山谷入口方向传来!大地剧烈地颤抖!紧接着,密集如同爆豆般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宁静!三八式步枪清脆的“叭勾”声、歪把子机枪狂暴的“哒哒哒”扫射声、九二式重机枪沉闷如重锤的“咚咚”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狂潮!其中还夹杂着日军士兵野兽般的嚎叫和冲锋号令!
“鬼子!鬼子摸上来了!” “快!掩护撤退!” “机枪!机枪顶上!”
凄厉的警报声和士兵们惊恐的呼喊声在山谷入口处炸响!撤退的队伍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
“他妈的!是鬼子的精锐!混成三十九旅团的尖刀中队!冲咱们殿后部队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军械库,嘶嘶力竭地吼道,“黄司令命令!军械库所有武器立刻分发!所有人拿起家伙!死守谷口!为大队转移争取时间!敢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撤退的命令是冰冷的枷锁,但此刻死守的命令,却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那复仇的烈焰和军人的血性在绝境中轰然爆发!
“操他娘的小鬼子!老子憋了一肚子火!弟兄们!抄家伙!跟狗日的拼了!” 军械库里的士兵们眼珠子瞬间红了!压抑的屈辱和仇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们疯狂地扑向堆放的武器!
这股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风暴,狠狠冲击在陈铁柱身上!山谷入口传来的激烈枪炮声、士兵们决死的怒吼、背上伤员痛苦的呻吟、靠山屯亲人的哭喊……这一切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疯狂旋转!撤退?往关内跑?不!他要留下来!他要杀!他要让这群畜生付出血的代价!
“啊——!!!” 陈铁柱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咆哮!双眼瞬间被狂暴的血红彻底淹没!所有的犹豫、不解、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他如同疯魔一般,猛地抓起木箱里那杆冰冷的、带着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哗啦”一声狂暴地拉动枪栓!黄澄澄的子弹上膛!
他根本不管那个诡异的铁盒,甚至来不及多看许明夏一眼,高大的身躯如同离弦的重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