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轰鸣。
这是一条绝路!无路可逃!
“操他娘的!” 杜三锤看着眼前的绝境,脸色煞白,绝望地咒骂了一声,“完了!天要亡我杜三锤啊!”
追击的脚步声和鬼子兵急促的日语呼喊声已经清晰可闻!就在山梁另一侧!他们马上就会反上来!
陈铁柱站在悬崖边,刺骨的寒风撕扯着他单薄的衣衫,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脚下翻滚的浓雾和远处冰冷的河面,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却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在燃烧!靠山屯的冲天火光、父母小妹惨死的景象、昨夜山谷入口兄弟们浴血倒下的身影……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疯狂闪现!不!不能死在这里!死也要拉上垫背的!他猛地转身,将背上沉重冰冷的铁盒卸下,重重地顿在脚边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一把抽出腰间那把沾染了无数鬼子鲜血的刺刀和匕首,如同两柄嗜血的獠牙!
“老杜!” 陈铁柱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决死的疯狂,“拿着盒子!跳下去!找机会走水路!老子断后!能宰几个是几个!”
杜三锤看着陈铁柱那双血红、如同修罗般的眼睛,胖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绝望,更有深深的敬佩和一丝决绝!“放你娘的屁!柱子!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把盒子给这帮畜生?门都没有!” 他猛地举起手中打空了子弹的王八盒子,当成铁疙瘩,狠狠砸向山梁上最先冒出头的两个鬼子身影!
“小鬼子!你杜爷爷在这儿——!” 怒吼声中,杜三锤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凶狠,如同怒熊般扑向敌人!他捡起地上一根粗大的、带着尖锐冰碴的断木,毫无章法却力大势沉地朝着冲上来的鬼子兵横扫过去!
陈铁柱见状,喉咙里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咆哮!所有的愤怒、仇恨、不甘,在这一刻化为最原始的杀戮力量!他如同旋风般迎向扑上来的敌人!手中的刺刀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当前一个鬼子兵的心窝!
噗嗤!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穿透棉衣和血肉!那鬼子兵脸上还带着冲锋的狰狞,瞬间凝固,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
陈铁柱看也不看,左脚猛踏地面,身体借势急旋!右手的匕首带着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狠狠抹过旁边另一个鬼子兵的咽喉! 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猩红的冰晶!
“八嘎呀路!” 后面冲上来的鬼子兵被这凶悍绝伦的搏杀惊得心头一悸,随即发出更加疯狂的嚎叫!数把带着刺刀的三八步枪,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凶狠地朝陈铁柱刺来!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杜三锤也被两个鬼子兵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眼看陈铁柱就要被乱刀分尸!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幽蓝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陈铁柱脚边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内部透出!如同黑暗深渊中骤然睁开的魔眼!伴随着一声沉闷、如同心脏搏动般的电子嗡鸣!
嗡——!
这突如其来的蓝光和异响,让扑向陈铁柱的几个鬼子兵动作猛地一滞!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莫名的恐惧!那蓝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和诡异,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他们理解的力量!
陈铁柱也被这蓝光吸引,但他心中只有狂暴的杀意!这瞬间的迟滞,对他来说就是唯一的生机!
“吼——!!!”
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趁着鬼子兵愣神的刹那,陈铁柱的身体猛地向后倒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双腿灌注千钧之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踹向正面两个鬼子兵的膝盖!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两个鬼子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滚倒在地!
陈铁柱借着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