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面孔,像个找大夫的学生!”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腿伤,痛得眼前一黑。 陈铁柱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他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许明夏苍白的脸,那眼神里翻腾着暴怒、不甘,更有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无力和心痛!他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猛兽,空有撕碎一切的力量,却无法保护眼前最珍视的人! “柱子哥…让我去吧!” 苏婉婷站起身,小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眼中闪烁着勇敢的光芒,“我认得路!我会小心的!就说是哥哥在伐木场被冰凌扎伤了腿,急需救命!” 她看向老金,“金叔,告诉我地址!” 老金看着苏婉婷眼中的决绝,又看了看陈铁柱紧握的拳头和许明夏痛苦忍耐的脸,叹了口气,迅速在柜台便签上写下地址。“教堂街,圣索菲亚教堂后身,‘安娜’公寓二楼左手边。就说是我老金介绍的病人,要快,带着这个。” 他摸出一小卷皱巴巴的卢布塞给苏婉婷,“诊费和买药的钱。记住,自然点,就当是给自家兄长请大夫。” “嗯!” 苏婉婷用力点头,将钱小心藏进棉袄内袋,深吸一口气,推开后堂通往前店的小门,身影消失在门帘后。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后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滴答…滴答…” 座钟的声响如同锤子,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陈铁柱如同一头被困在狭小牢笼的猛虎,焦躁地在后堂狭小的空间内踱步。沉重的步伐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压抑的闷响。他的目光无数次扫过紧闭的门帘,又无数次落在行军床上那张因疼痛而失去血色的脸庞上。每一次许明夏因剧痛而轻微抽气或蹙眉,都像有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他走到床边,半蹲下来,看着老钟用干净的纱布蘸着温热的烈酒(老金私藏的高浓度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边缘的冻伤组织。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忍着点,明夏医生,必须把坏死的皮肉清理掉…” 老钟的声音带着歉意。
“嗯…” 许明夏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她死死咬着嘴唇,苍白的唇瓣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陈铁柱猛地伸出手,那只布满老茧、曾劈开无数敌人头颅的大手,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轻柔,轻轻覆在许明夏紧攥着被单、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冰凉。
她的手冰凉得吓人。 许明夏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睁开眼,撞进陈铁柱那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焦灼、心疼与某种深不见底情绪的眼眸中。掌心的温热粗糙如同电流般传来,瞬间驱散了些许刺骨的寒意和钻心的痛楚。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交织着涌上心头,竟让眼眶瞬间发热。她反手,虚弱却坚定地,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陈铁柱的一根手指。一个无声的回应。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超越言语的复杂情感和无声的承诺。后堂里只剩下许明夏压抑的喘息声、老钟清理伤口的轻微声响,以及那永恒不变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滴答声。 突然!
前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紧接着是苏婉婷带着哭腔的、刻意提高的呼唤:“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哥哥吧!他腿快不行了!”
还有另一个粗重、含糊、带着浓重俄国腔的男声嚷嚷着:“酒!伏特加!先给酒!不然…不然不救人!” 呼啦!
后堂门帘被猛地掀开!苏婉婷几乎是拖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被她“拖”进来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却像一滩烂泥。他穿着沾满油污的一身白袍(早已看不出本色),外面胡乱套着一件破旧的棕色呢子大衣,扣子都扣错了位。一头乱蓬蓬的棕红色头发如同鸟窝,满是横肉的脸上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醉眼惺忪,浑身散发着浓烈到刺鼻的劣质伏特加气味!
正是伊万·彼得洛维奇! “酒呢?说好的…嗝…伏特加呢?” 伊万醉醺醺地打着酒嗝,身体摇晃着,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行军床上的许明夏和她的伤腿上。“哦…可怜的小猫咪…被…被冰爪子抓伤了…” 他的语气带着醉汉的轻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