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她曾用它挽起过散落的长发!是她贴身之物!此刻,它断成两截,浸满鲜血,出现在陈默涵手中!
“明夏!!!” 陈铁柱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巨大的恐惧和狂暴的杀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吞噬!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军靴踏碎地面的冰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右手闪电般按在了腰间的刺刀柄上!涵洞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她活着!” 陈默涵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止住了陈铁柱即将爆发的狂暴!他迎着陈铁柱那如同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在四方楼,‘特设单间’。” “特设单间”!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在哈尔滨地下党用生命传递的情报里提到过——那是731部队内部关押“特殊实验体”或“有价值目标”的独立囚室!比普通牢房更严密,但也意味着更残酷的命运! “你想怎样?!” 陈铁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味。他死死盯着陈默涵手中的断簪,那上面的血迹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陈默涵没有直接回答。他无视了涵洞内所有人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视线转向老钟手下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猴子。
“枪伤贯穿,小肠破裂,失血性休克。磺胺无效,需要立即手术清创吻合,输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冷静判断,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再拖十五分钟,神仙难救。” 老钟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绝望中的一丝微光!这个国军将军,竟然也懂医? 陈默涵的目光重新回到陈铁柱脸上,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的挣扎与痛楚。“我能救他。”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条件,是让你的人,跟我的人走。” 他微微侧身,示意涵洞入口外风雪弥漫的黑暗。那里,隐约可见几道如同磐石般矗立的人影轮廓——是陈默涵带来的精锐护卫。 “柱子!不能信他!” 赵大山怒吼。
“这是陷阱!” 穿山甲眼神锐利如刀。 陈铁柱的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一边是生死兄弟奄奄一息的生命,一边是身份不明、手握明夏信物的国军将领!抉择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烫着他的神经! “明夏…她在等。” 陈默涵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击在陈铁柱最脆弱的地方。他缓缓摊开手掌,那支染血的断簪静静躺在掌心,玉质的冰凉混合着血的温热,传递着令人心碎的讯息。“她很重要。” “柱子哥!不能……” 苏婉婷带着哭腔喊道。
“闭嘴!” 陈铁柱猛地低吼,打断了苏婉婷的话。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涵,又缓缓扫过地上气若游丝的猴子,最后停留在老钟那双充满哀求、绝望与最后希望的眼睛上。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
陈铁柱紧握刺刀柄的手指,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魁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大山…栓子…铁牛…你们…跟陈将军的人走!”
“柱子兄弟!”
“柱子哥!”
惊呼声四起! “这是命令!” 陈铁柱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他看向穿山甲,“穿山甲!带上老钟和猴子!跟他们走!立刻!马上!” 穿山甲深深看了陈铁柱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猛地一跺脚:“好!柱子兄弟!保重!” 他不再犹豫,迅速背起猴子。老钟也立刻收拾起简陋的急救包。
陈默涵微微颔首,对涵洞外做了个手势。几名精悍的护卫迅速无声地进入涵洞,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接过重伤的猴子和老钟,搀扶着赵大山、栓子、铁牛,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涵洞外的风雪黑暗中。苏婉婷在离开前,泪眼婆娑地回头望了一眼陈铁柱,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涵洞内,瞬间只剩下陈铁柱、穿山甲(留下协助)和陈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