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边缘的污秽和血痂。 “先…处理你自己的…” 陈铁柱嘶哑地开口,想推开她的手,却被她异常坚决的动作制止。 “别动!” 许明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她的指尖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划过,带着微微的颤抖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看向林薇,“林大夫!磺胺粉!快!” 林薇被赵大山唤醒,虽然虚弱,但医者的本能让她立刻清醒过来。她挣扎着坐起,从随身的药箱(奇迹般地没有丢失)中取出所剩无几的磺胺粉和一个装有医用酒精的小瓶。 “先给柱子用!” 老钟咳着血,艰难地开口,“他的伤…太重…” “不…” 陈铁柱还想拒绝,目光看向脸色惨白、同样带伤的许明夏和老钟。 “闭嘴!” 林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挪到陈铁柱身边,动作麻利地接过许明夏手中的布条,先用酒精小心地擦拭伤口边缘。酒精触碰皮肉的剧痛让陈铁柱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牙关紧咬,却没发出一声呻吟。许明夏紧紧地握住他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将自己掌心冰冷的汗水和微弱的力量传递过去,泪水无声地流淌。 撒上珍贵的磺胺粉,再用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剧烈的疼痛混合着药粉的刺激,让陈铁柱的意识有些模糊。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他模糊的视线里,只有许明夏那双近在咫尺、盛满了心疼、担忧和某种深沉情愫的眼眸,如同黑暗中的星辰,清晰地映照着他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一种超越了伤痛与死亡恐惧的暖流,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奇异地在他冰冷的心底蔓延开来。他反手,用尽力气,握紧了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冰凉颤抖的手。 “好了。” 林薇疲惫地松了口气,转向许明夏和老钟,“现在轮到你俩了。” 包扎的过程在沉默中进行。老钟的内伤需要静养,林薇给他服用了仅剩的止痛药丸。许明夏肩头的毒掌印在林薇重新敷上混合了最后一点玉髓膏的药膏后,那顽固的阴寒刺痛终于再次被压制下去。左腿冻伤处也重新处理包扎。 暂时处理完伤口,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众人淹没。死寂重新笼罩了空旷阴冷的墓室。烟袋叔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叶秋桐开枪时那绝望扭曲的脸庞,如同梦魇般在每个人心头萦绕。背叛的冰冷和失去同伴的痛苦,比墓室的寒气更加刺骨。 “叶秋桐…她到底…” 赵大山拳头捏得咯咯响,打破沉默,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命令…她说命令…” 穿山甲靠在冰冷的石棺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穹顶的黑暗,“她开枪打的是烟袋叔…不是我们…最后一刻…她在拖住鬼子…” 他回忆起叶秋桐被日军火力淹没前,朝他嘶吼着“带着目标走”的画面。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双重身份?身不由己的棋子?还是…更深的阴谋? 陈铁柱靠在冰冷的石棺上,左肩的剧痛在药物作用下稍稍缓和,但心中的怒火和疑云却越烧越旺。叶秋桐的背叛,烟袋叔临终前那句“灰狼不止一个…影子未必是活的…”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他闭上眼,磐石洞外风雪中的灰色魅影、冰壁上开辟的生路、巷口教堂钟楼的致命冷枪、杂货铺里叶秋桐绝望的枪口…这些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碰撞!难道…驱赶与猎杀…并非源自同一意志?难道真的存在…不同的“灰狼”? 就在这时! 呜嗷——! 一声低沉、威严、穿透石壁的嘶吼,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召唤,猛地从教堂墓室上方、那幽深的殿堂方向传来!那声音带着一种亘古的寒意和冰冷的审视,瞬间刺穿了墓室死寂的空气!正是那熟悉的、如同噩梦缠绕的“灰狼”之吼! 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惊恐地抬头望向墓室通往上层教堂的、被厚重木门封锁的幽暗阶梯! 它…它竟然直接出现在教堂里了?!它怎么进来的?! 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非人般机械感的脚步声,清晰地、一下一下地敲打在通往墓室的石阶上!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准备…” 穿山甲挣扎着想站起,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扭曲。赵大山、铁牛立刻抄起武器,枪口颤抖地对准了那扇紧闭的木门!老钟挣扎着摸出腰间的王八盒子。苏婉婷吓得死死捂住嘴。 陈铁柱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