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我的…我的…” 许明夏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淹没。潘叔叔…真的疯了!被山田医院里那非人的恐怖彻底摧毁了神智!父亲当年研究的“冰封之钥”,竟成了他疯狂呓语里的诅咒碎片! 陈铁柱冷眼看着潘宏儒的疯癫表演,眉头紧锁。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潘宏儒虽然疯疯癫癫,但在提到“樱”(武田雅人)时,眼中那刻骨铭心的恐惧和憎恨,绝对做不了假!而且,他那双枯瘦的手在疯狂挥舞摸索时,几个特定的、无意识重复的指节动作…似乎…隐隐带着某种规律?像是一种…被恐惧刻进骨子里的摩斯密码残留? 就在这时! 噔…噔…噔…
沉重、缓慢、带着金属钉鞋踏在木质楼梯上特有的敲击声,清晰地、极有节奏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如同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是巡逻的看守!或者说…更像是特高课安插在医院的眼线! “不好!有人上来了!” 守在门口的赵大山低声示警,声音带着紧张!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潘宏儒的疯笑戛然而止!他脸上扭曲的兴奋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身体缩成一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濒死的咯咯声,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仿佛门外走来的不是人,而是真正的厉鬼! 脚步声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住。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紧接着,是钥匙串相互碰撞的清脆金属声!巡逻的人开始检查这一层的病房门锁!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315号病房的方向,一步一步,稳健地逼近! 时间仿佛被冻结!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穿山甲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无声地打了个手势——准备战斗!赵大山和老钟立刻绷紧身体,枪口无声地对准门口!狭窄的病房内无处可藏! 陈铁柱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快速扫过整个房间——铁床,无法藏人;床底下,满是污物且空间狭小;唯一的壁柜…太薄!当他的目光掠过墙角那个巨大、笨重、覆盖着厚厚冰霜和尘埃的旧式俄式冰柜时,瞳孔猛地一缩!那冰柜看起来早已废弃,电源线被老鼠咬断,柜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冰冷的寒气! 没有犹豫!电光火火间,陈铁柱做出了决断!他猛地抓住许明夏冰凉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将她推向墙角那个散发着寒气的巨大冰柜!同时,他身形一闪,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紧随其后! “嘘!别出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流拂过耳畔。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315号病房门外!钥匙串碰撞声响起! “吱嘎——” 门把手被转动!
就在病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的刹那! 陈铁柱和许明夏的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瞬间消失在冰柜那漆黑、冰冷、散发着浓重霉烂和肉类腐败气息的内部!陈铁柱用背部死死顶住沉重的柜门,左手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许明夏,将她完全护在自己与冰冷的金属内壁之间!巨大的力量让柜门发出极其轻微、刚好被开门声掩盖的“咔哒”闭合声! 冰冷!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两人!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酷寒!黑暗中,只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鼓噪!冰柜内壁凝结的厚厚冰霜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勉强勾勒出对方模糊的轮廓。腐败蛋白质的恶臭混合着化学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许明夏的脸颊紧贴着陈铁柱冰冷染血的棉袄,被他滚烫的体温和浓烈的男性气息包围着。狭窄的空间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每一次起伏,感受到他紧绷如铁的肌肉,感受到他箍在自己腰侧那只大手上传来的、近乎要将她揉碎的强大力量和微微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为了压制伤口崩裂剧痛和维持绝对静止的极限忍耐!左肩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正渗透棉袄,带来灼热的刺痛感。巨大的心疼、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靠感混杂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地反手搂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仿佛那里是这冰冷地狱里唯一的暖炉和堡垒。 柜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