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身体,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冰雪。她看着他肩窝处狰狞的伤口,看着他布满血污却重新燃烧起不屈战意的脸庞,心痛得无以复加,却又被那绝境中爆发出的狂暴生命力所震撼! 冰面在脚下疯狂呻吟!更大的塌陷就在眼前!身后摩托车的轰鸣和日军的叫骂声再次逼近!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陈铁柱猛地低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眼睛深深看进许明夏盛满泪水和恐惧的眼眸。没有言语,只有一种超越生死的、磐石般的信念在无声交汇——活下去! 他那只刚刚恢复力量的右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将许明夏拦腰抱起!同时,他那双如同钢铁浇铸的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前方尚未完全崩塌的冰面,朝着江心岛的方向,亡命冲刺!每一步踏下,冰层都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每一步都溅起带着血色的冰沫! “抓住他!别让他们跑了!” 摩托车灯光已经逼近到数十米外!车斗里的机枪手疯狂地扫射! 轰隆——!
就在陈铁柱抱着许明夏冲出十几米远时,他们刚才站立的那片巨大冰面,终于彻底崩塌!冰冷的江水如同愤怒的黑龙,猛地向上喷涌!瞬间吞没了追在最前面的两辆日军边三轮摩托车!日军的惊恐惨叫和摩托车的爆炸声被翻滚的江水瞬间吞没! 暂时的阻隔! 但这只是死亡的缓刑!更多的日军士兵跳下摩托车,端着枪,沿着尚未完全崩塌的冰缘,小心翼翼地包抄过来!江心岛方向的狙击步枪再次发出沉闷的咆哮! 陈铁柱抱着许明夏,在千疮百孔的冰面上跌跌撞撞地狂奔!鲜血从他肩窝和后背的伤口不断涌出,滴落在洁白的冰面上,留下一串刺目的猩红足迹。他的体能已经逼近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着破碎的风箱,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右臂虽然恢复了力量,但肩窝枪伤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不断搅动,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许明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冰冷的寒风刮过她的脸颊,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她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子弹的呼啸、冰面的呻吟、陈铁柱压抑的痛苦喘息,都让她心如刀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顽强心脏的疯狂跳动,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剧烈颤抖,那是力量与剧痛交织的痉挛。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他染血的衣襟。 “柱子…放下我…你自己走…” 她呜咽着,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决。她不能再拖累他了!不能让他也倒在这片绝望的冰河上! 陈铁柱恍若未闻。他布满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于眉骨阴影下的眼睛,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江心岛阴影。活下去!带她活下去!这个信念如同熔岩般在他濒临破碎的躯体里奔流,支撑着他榨干最后一丝生命力! 砰!噗!
又一发狙击子弹擦着他的小腿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歪,险些栽倒!但他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硬生生稳住了身形,脚步更加踉跄却更加疯狂! 距离江心岛那片嶙峋的乱石滩涂只有不到五十米了!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就在这时! 咔嚓——轰!!!
脚下原本坚实的冰面,毫无预警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崩裂巨响!一道巨大的、贯穿性的裂痕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在陈铁柱和许明夏脚下蔓延开来!冰冷刺骨的黑色江水如同地狱喷泉,猛地从裂口中汹涌喷出! 天旋地转!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两人! “抓紧我!” 陈铁柱在坠落的瞬间发出最后的嘶吼!他那只受伤的右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死箍住许明夏的腰,将她完全护在自己怀里!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扭转向下,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那汹涌上涌的冰冷洪流和无数尖锐的冰块! 噗通——!!!
冰冷刺骨的江水如同万千钢针,瞬间刺穿了厚重的棉衣,狠狠扎进皮肉骨髓!巨大的冲击力和刺骨的冰寒让陈铁柱眼前瞬间一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无数碎裂的冰块如同刀锋,狠狠撞击、切割着他的后背和四肢!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残存的本能,将怀中的人死死护住!用自己最后的体温为她抵挡这刺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