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无比,有不容置疑的命令,有托付重任的信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随即,他猛地转身,再次抓起那支打空了子弹的土猎枪,将其当作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向一个试图从侧面扑来的日军士兵! 噗!
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钢盔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长官!你先走!” 赵大山如同浴血魔神,挥舞着从敌人手里夺来的三八步枪的枪托,将另一个试图冲上来的伪军砸翻在地!他背上、腿上先前中的弩箭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少废话!执行命令!进地道!” 陈默函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他拖着伤腿,一步一咬牙,用身体死死挡在地道口前,如同不可逾越的礁石! 陈铁柱不再犹豫!他左手紧抱着许明夏温软冰凉的身体,右手紧握着冰冷的青锋刀柄,朝着“铁柱”吼道:“铁柱兄弟!带路!” 然后第一个弯腰,抱着许明夏,义无反顾地钻入了漆黑、散发着霉烂气息的地道口!老郑叔夹着小石头,拖着依旧木然但被巨大恐惧驱动着迈步的苏婉婷,紧随其后!林薇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在门口血火中搏杀的赵大山和陈默函,也一头钻了进去! “走!” “铁柱”朝着赵大山和陈默函最后吼了一声,也钻入了地道! 地道入口狭窄低矮,仅容一人勉强通行。陈铁柱抱着许明夏,几乎是匍匐着前进。地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身后入口处传来的微弱光线和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如同地狱的背景音,时刻提醒着他们仍在死亡的边缘。冰冷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令人窒息。 许明夏在陈铁柱的怀中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是颠簸,也许是那“还魂草”的药力终于开始渗透她濒临枯竭的身体。她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呻吟,苍白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颈间包扎的粗布绷带,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陈铁柱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似乎…似乎稍稍有力了一丝? “明夏…坚持住…我们出来了…安全了…” 陈铁柱的声音在狭窄的地道里低哑地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尽量让她在自己怀里躺得更舒适一些,冰冷粗糙的手指,隔着厚厚的棉衣,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臂,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心跳,那是他此刻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就在这时! 身后地道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和密集到极点的枪声!紧接着是日军更加狂怒的嘶吼! “长官!大山哥!” “铁柱”的声音带着惊恐! 陈铁柱的心猛地一沉!他几乎想立刻掉头冲回去!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呻吟的巨响猛地从地道深处、他们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伴随着巨响,是剧烈的震动!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地道壁上的泥土哗啦啦地往下塌陷! “不好!前面塌了!” 在前面探路的老郑叔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 塌方?!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地道中所有人的心脏!前路被堵!后路被断!难道刚出虎穴,又入死地?! “咳咳咳…” 剧烈的震动和尘土让陈铁柱呛咳起来,他死死护住怀里的许明夏,不让她被落下的泥土砸到。黑暗中,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来。 “快!往回退!退回去!” 老郑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陈铁柱强忍着呛咳和心中的恐慌,抱着许明夏,在老郑叔的指引下,艰难地往回挪动了十几米。地道入口处传来的枪声似乎稀疏了一些?但喊杀声依旧震天! 当陈铁柱挪到老郑叔和小石头、苏婉婷所在的位置时,借助入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了让老郑叔惊骇的原因! 前方地道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并非自然塌陷形成的破洞!破洞边缘犬牙交错,明显是被剧烈的爆炸从另一个方向强行炸开的!破洞后面,似乎连通着另一个更加宽阔、人工修葺痕迹更明显的通道!一股浓烈的新鲜硝烟味和血腥气,正从那个破洞中弥漫出来! 而就在这个破洞的边缘,一个穿着沾满泥雪和血污的国军军官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