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冰河上的战局,因为这血腥而震撼的反杀,瞬间逆转!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天平似乎开始倾斜的刹那! 一直背靠冰棱、强忍剧痛观察战局的陈默函,瞳孔骤然收缩!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百米外雪坡上的武田雅人! 只见武田雅人那张白皙冷漠的脸上,在山本隆一被冰棱钉穿的瞬间,竟然没有丝毫的震惊或愤怒!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反而掠过一丝极其隐晦、却冰冷刺骨的——满意?! 仿佛山本隆一的惨状,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紧接着,武田雅人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冰河战场的方向,极其优雅地、如同指挥交响乐般,轻轻挥动了一下! 随着他的手势! 轰!轰!轰!
更加密集、更加猛烈的炮火,如同狂风暴雨般,毫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冰河战场!目标不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他们藏身的所有冰坨区域!巨大的爆炸此起彼伏,冰面在恐怖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弹片无差别地收割着生命! “撤退!分散撤退!向西北!进黑瞎子沟!” 李锡勇的嘶吼在爆炸的间隙响起,充满了绝望的决绝!他知道,武田雅人这是要彻底抹平这里的一切!用无差别的炮火,掩盖所有痕迹,也断绝他们最后的生路! 混乱!极致的混乱!冰面在炮火下崩裂!冰冷的江水从裂缝中汹涌喷出!幸存的人们在爆炸的火光、横飞的弹片和不断塌陷的冰面中,如同蝼蚁般挣扎求生! 陈铁柱在剧烈的爆炸震动中,被许明夏拼死拖拽着,在崩塌的冰面上艰难移动。他后背面上艰难移动。他后背的伤口在颠簸中不断涌出鲜血,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沉浮。许明夏单薄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泪水混合着汗水血水在她脸上流淌,她死死咬着下唇,用肩膀扛着陈铁柱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滑地朝着李锡勇指示的西北方向挪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带他活下去! 赵大山一把扛起依旧蜷缩颤抖的苏婉婷,另一只手拽起林薇,在“铁柱”和老郑叔的掩护下,在崩塌的冰面上亡命狂奔! 陈默函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伤腿,在冰水和爆炸的冲击中艰难移动。他的冲击中艰难移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依旧死死攥着那片从霜菊铁盒缝隙中取出的薄片和那片染血的纸片!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武田雅人的险恶用心和那个致命的“内鬼”信息! 就在他即将滑入一道突然裂开的冰缝时,一只沾满血污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李锡勇! 这位国军团长脸上沾满硝烟和血渍,眼神却异常锐利和复杂。他深深看了陈默函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不得不做出的、沉重的信任!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力气,将陈默函从冰缝边缘拖了上来,然后猛地推了他一把,指向西北方向:“走!” 陈默函借力稳住身形,深深看了李锡勇一眼,没有犹豫,拖着伤腿,汇入逃亡的人流。 炮火在身后疯狂肆虐,将冰河化为沸腾的炼狱。幸存的人们如同惊弓之鸟,在崩塌的冰面和呼啸的弹雨中,跌跌撞撞地冲向西北方那片被称作“黑瞎子沟”的、更加黑暗和未知的雪原深处。 而在那片混乱与死亡交织的冰河炼狱边缘,无人注意到,那个被赵大山的冰棱钉在冰坨上、本应必死无疑的山本隆一,在炮火覆盖前的最后一刻,他那双因剧痛和失血而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大山扛着苏婉婷消失的方向,沾满鲜血婉婷消失的方向,沾满鲜血的嘴唇极其微弱地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随即,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更无人注意到,在炮火掀起的漫天冰尘和硝烟掩护下,一道瘦削佝偻、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捂着碎裂的胸口,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道不起眼的冰裂缝隙,消失在黑暗冰冷的江水之中… 雪坡上,武田雅人放下挥动的手,冷漠地看着下方那片被炮火彻底覆盖、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冰河。他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冰冷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他缓缓转身,对身边噤若寒蝉的副官用日语低语了一句,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清理干净。目标,石人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