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柱子你醒醒!\"许明夏的哭喊声在烟尘弥漫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凄厉。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按在陈铁柱颈侧,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脉搏。鲜血从他后背的伤口不断涌出,浸透了她的衣裳,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如刀绞。
\"咳咳...这边!快挖!\"左权副参谋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瓦砾被搬动的声响。 许明夏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几个灰头土脸的战士正疯狂地扒开倒塌的木梁和土块。左权半跪在不远处,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双手正奋力搬开一块断裂的木板。
\"明夏同志!坚持住!\"左权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彭总已经安全转移,医疗队马上就到!\"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许明夏这才意识到自己嘴里满是血腥味。她艰难地扭过头,看到苏婉婷被卫生员护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啼哭的婴儿。
襁褓上那滴墨黑色的泪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黑色粉末...墨泪...\"许明夏喃喃自语,突然一个激灵,\"左参谋长!那些襁褓布!必须全部销毁!还有接触过的人都要隔离!\" 左权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已经安排防疫分队处理了。刘部长初步判断,那些黑色粉末可能是某种慢性神经毒素,通过皮肤接触吸收...\" 他的话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
几名背着药箱的卫生员冲进废墟,领头的正是刘青山。他的白大褂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脸上满是烟灰,但眼神依然沉着冷静。 \"快!这里!\"许明夏声嘶力竭地喊道。 刘青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看到陈铁柱的伤势时,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他迅速检查了伤口和生命体征,沉声道:\"失血过多,弹片必须马上取出,还有毒匕首的伤...需要立刻手术!\" 几名战士小心翼翼地将陈铁柱沉重的身躯从许明夏身上移开。当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光线下的那一刻,许明夏倒吸一口冷气——整个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大大小小的伤口中嵌着碎石和木刺,最严重的是右肩胛下方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得触目惊心。
\"小心他的左臂!有毒!\"许明夏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跟在担架旁,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刘青山一边快步跟着担架往外走,一边快速下达指令:\"准备手术器械,双倍剂量的破伤风抗毒素,强心针,还有...\" 他的话被天空中突然响起的引擎轰鸣打断。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敌机又回来了!
\"隐蔽!\"左权厉声喝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三架日军轰炸机如同死神的信使,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上的红日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机腹的炸弹舱门已经打开... \"快跑!进防空洞!\"刘青山大吼一声,和战士们抬着担架拼命向最近的一处岩洞冲去。
许明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陈铁柱苍白的脸。一颗炸弹在不远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她狠狠掀翻在地。她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追赶。 \"柱子...坚持住...\"她哽咽着,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般疼痛。 防空洞内昏暗潮湿,挤满了伤员和避难的人群。
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刘青山和两名助手已经开始了紧急手术。许明夏被拦在了帘子外,只能听到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声响和刘青山简短而急促的指令。 \"血压持续下降...\"
\"弹片卡在肩胛骨缝里...\"
\"毒伤感染扩散...\"
每一个词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许明夏心上。她靠着潮湿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本染血的《海燕》,指节泛白。 左权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军用水壶:\"喝点水。他命硬,死不了。\" 许明夏接过水壶,机械地抿了一口,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隔离看管的几包襁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