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练、洞悉一切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眉骨上方那道寸许长的旧疤,为他平添了几分冷硬肃杀之气。
他右手反握着一柄还在滴血的、样式奇特的短柄刺刀,左手正将一个沉甸甸的、沾着泥污的公文包轻轻放在地上。
“默函哥?!”水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喜的尖叫脱口而出! “默函?!”许明夏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巨大的震惊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身体晃了晃,几乎虚脱。
陈默函!竟然是陈默函!那个多次在绝境中如同神兵天降般救过她和柱子性命的地下战线传奇!那个她曾以为早已牺牲在淞沪会战烈火中的生死战友!
陈默函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地上昏迷的陈铁柱,看到他背上那片骇人的淤青和包扎的左肩,眉心狠狠一蹙。他快步上前,完全无视地上的泥污,单膝跪在陈铁柱身旁。
“明夏,伤情!”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砾石摩擦,却带着一股让人瞬间安心的力量。他直接探手去摸陈铁柱的额头,又迅速检查脉搏和瞳孔,动作专业而沉稳。“失血多,后背重击伤及内腑,左肩感染!必须立刻处理内瘀,否则脏器压迫危险!”
“我知道!银针…”许明夏连忙递上手中的针包,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正要放血…外面…”
“一个尾巴,解决了。”陈默函言简意赅,接过银针。他的目光锐利地在陈铁柱后背淤伤处扫过,精准地找到几个关键穴位。“水生,压稳他肩膀。”
陈默函的动作快、准、稳!银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刺入几个关键穴位。几股浓黑的淤血立刻顺着针孔缓缓渗出!昏迷中的陈铁柱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眉宇间的痛苦似乎舒展了一丝。
“淤血出来了!太好了!默函哥你真神了!”水生激动得小脸通红。
许明夏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陈默函专注而沉稳的侧脸,一股暖流伴随着劫后余生的酸涩涌上心头。多少次了?在南京城破的尸山血海中,在徐州突围的枪林弹雨里,总是这张带着刀疤的脸,在最绝望的时刻撕裂黑暗。
“……默函,你怎么会在这里?”许明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们以为…都以为你…”
“上海撤退时被冲散了,养了半年伤。”陈默函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一种气味浓烈的黑色药膏,均匀涂抹在陈铁柱左肩红肿化脓的伤口周围。“伤好后,组织派我重建华中地下交通线,重点盯武田雅人和他的‘墨泪’。”
墨泪!这两个字让许明夏和水生瞬间精神一振!
“我们拿到了!默函!”许明夏急切地指向那个沉重的油布包裹,又拿起那份印着墨泪标记的绝密文件,“武田提前转移了‘零号母体’!还有一个叫‘心锁’的控制器!目标是重庆南山研究所!”她快速将沉箱、S-7控制器蜂鸣、遇袭、弃箱引敌等惊险过程简述一遍。
陈默函听着,涂抹药膏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却越来越冷,锐利如刀。当听到“重庆南山研究所”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爆射!
“南山?!”陈默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怒,“情报确认?!”
“文件就在这!武田雅人亲笔签名!”许明夏笃定地将文件递过去。
陈默函迅速浏览文件,脸色越来越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泥地上!“好一个金蝉脱壳!好一个南山!”
“默函哥,南山研究所…有什么问题吗?”水生紧张地问。
陈默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愤怒,眼神凝重地看向许明夏和水生,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南山研究所,名义上是国民政府军委会直属的最高机密生化防护研究所,守卫森严,直属重庆卫戍司令部管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