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地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杜长官干咳一声:\"这样吧,许医生作为技术顾问随队出发,但不参与前线行动。陈队长,你负责她的安全。\"
最终方案就此敲定。离开指挥部时,陈铁柱一把拉住许明夏的手腕:\"跟我来。\"
他带着她穿过几条小巷,来到江边一处僻静的茶馆。二楼包厢里,老周和水生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许明夏,水生激动地跳起来:\"许医生!你的伤...\"
\"没事了。\"许明夏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转向老周,\"上次之后...\"
老周摆摆手:\"小伤,早好了。\"他压低声音,\"柱子,都安排好了吗?\"
陈铁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龙口的地形。敌人在这里、这里和这里设置了哨所。\"他指向几个红圈,\"爆破点应该在主河道这个弯位。\"
许明夏仔细研究地图,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大河两岸都有敌人把守,我们怎么接近爆破点?\"
\"走水路。\"陈铁柱指向地图上一条不起眼的支流,\"从这里逆流而上,可以避开主要哨所。\"
\"但那里水流湍急...\"许明夏皱眉。
老周咧嘴一笑:\"所以我们找了最好的船夫——老赵头。那老家伙在大河上划了一辈子船,闭着眼都能找到路。\"
水生补充道:\"我们还准备了敌人的制服,必要时可以伪装成巡逻队。\"
计划渐渐成形。许明夏注意到陈铁柱时不时揉捏左臂的伤处,虽然动作很隐蔽。\"你的伤...\"她忍不住问。
\"皮外伤。\"陈铁柱轻描淡写地说,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许明夏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臂,解开绷带检查。伤口虽然结痂,但周围皮肤泛红,明显有轻微感染。\"需要重新处理。\"她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
陈铁柱想要抽回手臂:\"不用...\"
\"别动!\"许明夏瞪了他一眼,动作却异常轻柔。药粉洒在伤口上时,陈铁柱的肌肉绷紧了,但没发出一丝声音。
老周和水生识趣地转过头去假装研究地图。包厢里一时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许明夏能闻到陈铁柱身上混合着火药和汗水的独特气息,熟悉又令人安心。
\"为什么答应这个任务?\"包扎完毕,她低声问,\"你知道其中的风险...\"
陈铁柱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颗子弹壳。\"在南方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村子...\"他的声音异常低沉,\"老人、孩子...都死了。敌人用了毒气。\"
许明夏屏住呼吸。陈铁柱极少谈及任务细节,更别说流露情绪。
\"这颗子弹壳是从一个孩子手里取出来的。\"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金属表面,\"他至死都握着它,以为是护身符。\"
许明夏轻轻覆上他的手。没有更多言语,但某种默契在沉默中达成。
\"咳咳...\"老周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咱们还是说说行动计划吧。\"
四人一直讨论到黄昏。离开茶馆时,许明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需要一个接头暗号。\"
陈铁柱想了想:\"'冰灯'怎么样?\"
许明夏心头一暖。那是他们曾经的约定——等一切结束,要一起去北方看冰灯。
\"好。\"她微笑着点头,\"'冰灯'。\"
夜幕降临,许明夏回到临时宿舍整理装备。她将血清样本、医疗用品和那本毒株研究笔记小心打包。最后,她取下脖子上的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看,又郑重地戴回去。
敲门声响起,是水生。\"许医生,陈队长让我送这个来。\"他递过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和两盒子弹。\"告诉他,我会用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