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万籁俱寂。
并非安宁,而是暴风雨前极致压抑的死寂。
祭坛之下,大地裂开的幽深洞口,如同巨兽缓缓睁开的漆黑眼眸,漠然凝视着世间。那涌出的精纯魔气不再肆意张扬,反而如同粘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碳化,连光线都被吞噬,温度骤降。
更可怕的是那股苏醒的意志。它并非具体的言语或思绪,而是一种纯粹的、浩瀚无边的冰冷与死寂,仿佛来自星海彼岸的虚无,带着对一切生命体的漠视与排斥。修为稍低的木族战士甚至无法承受这股意志的余波,双眼翻白,直接昏厥过去。
“远…远古魔穴!传说中的灾祸之源…竟然真的存在!”木荃族长面无人色,身体因恐惧和震撼而剧烈颤抖,他望着那不断扩大的洞口,声音嘶哑,“祖训…祖训竟是真的!生命之心存在的真正意义,并非仅是滋养我族,而是为了镇封这处连接着九幽死地的魔穴入口!”
此言一出,所有知晓些许传闻的木族长老尽皆骇然。他们世代守护生命之心,只知其是圣物,却从未想过其下镇压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必须…必须立刻加固封印!”一位长老惊惶道。
“如何加固?生命之心方才为了助云逸道友,力量消耗巨大,已现黯淡之象!何况…”另一位长老绝望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魔穴,“封印已破,魔气已开始倒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魔穴之中,粘稠的魔气开始翻滚,一声声低沉、扭曲、完全不似生灵所能发出的嘶吼与摩擦声从深处隐隐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魔气向上攀爬!
结界之外,那三名邪修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为首的暗红衣修士捂着胸口,擦去嘴角黑血,看着那喷涌的魔穴,眼中的惊骇逐渐被一种狂热的贪婪所取代:“魔穴…竟是远古魔穴!哈哈哈!天助我也!若能汲取此地的本源魔气,培育无上圣蛊,何愁大业不成?!”
他完全不再理会结界内的木族和昏迷的云逸,对两名手下厉声道:“快!布‘万蛊汲灵阵’!趁里面的东西还没完全出来,尽可能汲取最精纯的初生魔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可是大人…那里的气息…”一名黑衣修士面露惧色。
“怕什么!魔穴初开,出来的不过是些最低等的魔孽,正好作为圣蛊的食粮!快!”暗红衣修士不顾伤势,率先取出数面布满虫噬纹路的黑色阵旗,开始围绕魔穴边缘布置起来。
结界内,木族人看着外面邪修的动作,又感受着身后魔穴不断传来的恐怖压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困境——前有宿敌趁机掠夺,后有灭族之祸即将爆发!
“族长!我们怎么办?”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木荃身上。
木荃族长看着昏迷的云逸,又看了看气息萎靡、仍坚持扶着云逸的青苓,眼中闪过决绝:“青木大阵还能支撑片刻!所有还能动的战士,结阵防御祭坛,绝不能让魔穴里的东西彻底冲出来!青苓,你带两人,立刻护送云逸道友和生命之心,从部落秘道离开!”
“不!族长!我不走!”青苓急道,“生命之心离位,魔穴失控会更快!而且秘道出口恐怕也早已被魔物包围!”
“能走一个是一个!云逸道友于我族有恩,更关乎对抗魔祸的未来,绝不能折在这里!”木荃态度坚决。
就在木族内部争执、外部邪修忙于布阵、魔穴嘶吼越来越近的混乱时刻——
昏迷的云逸,意识却沉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
他的身体因脱力和反噬而无法动弹,但神识却因寂日剑胚的守护和方才引动混沌之力的经历,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一种深层次的共鸣。
他“看”到了那不断涌出的、精纯却死寂的魔气;“听”到了魔穴深处那扭曲疯狂的嘶吼;也“感知”到了邪修布阵时散发出的那种贪婪、掠夺的蛊虫气息。
更深处…他的神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