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十二周天运转完毕,九凤已载着王临飞临东海上空。在这边修炼边赶路的状态下,一个时辰竟已飞行万里之遥。王临展开师父们赐予的星辉图,以天魂感应天上星宿,在虚空中投射出自身位置与目的地的方位。
“约莫一刻钟就能到了。”王临收起星图,转头问道:“九凤哥哥可曾去过这疗养院?”
九凤四颗头颅同时发出不屑的冷哼:“你们人族最是虚伪,明明是个囚牢,偏要冠以'疗养'这般温雅的名号。”
王临略显尴尬地解释:“师父们说,那里生活着的都是曾为国建功的仙人。只是他们如今若放出来恐会危害社稷。朝廷特意辟了这处所在,不仅供给优渥,还将全国女死囚遣去侍奉。”
“既是仙人岂会无故疯癫?”九凤翎羽轻颤,发出金石相击般的冷笑,“除非是被异物寄居——就像你要见的这十三位。”它忌惮地瞥了眼王临头上和眉间那一百多根闪着毫光的毫毛。“遇上你身上这类存在,发疯都算轻的。若是魔蛊,早被啃得渣都不剩,或是被彻底占据肉身,甚至可以堪比九渊魔鬼。”
王临瞳孔微缩:“你是说,这些仙人前辈都被异物侵染了?”
“绝对的。用我四千年的尿性做担保,注意啊,你别听错,是鸟性!”九凤信誓旦旦的说。
海天交界处,一座浮标随波起伏。值守的黑鱼精正倚着桅杆打盹,忽觉四周气流骤变——九凤四首齐啸,金箭裂空、火枪贯日、冰锥坠地、石弹崩云,堪堪擦着它周身鳞甲掠过。
“何方神圣敢犯大尧海疆?!”黑鱼精鳞片炸立,怒喝未毕便僵在原地。浮标摇晃的阴影里,少年跨坐四首神禽逆光而来,凤目如电刺得它肝胆俱颤。
“小、小仙拜见上真!”黑鱼精五体投地时,瞥见少年掌中升起的鎏金手令。沈天二字迸发灼目毫光,五个烫金名讳化作锁链直贯它神魂。它哆嗦着摸出传讯法器,螺壳状的器物震颤出幽蓝波纹:“即刻为尊客引见庞公诸位!”
旋涡自海面升腾的刹那,九凤羽衣翻卷化为人形。王临只觉掌心一暖,已被鸟首人身的护卫拽入空间裂隙。再睁眼时,满园嘉木扶疏,假山曲水间,胡莱正引着十三位地仙迎候。
“恭迎小公子与上真莅临。”胡莱广袖及地,眼角余光却瞥向少年腰间的双宝。九凤突然冷笑,羽翼轻振便隔绝了那三道自远山飘来的窥视法灯——它们如幽冥之眼明灭不定,却终究穿不透上古神禽的结界。
王临执礼如仪:“有劳胡司丞。”待那抹官袍隐入花径,他转身望向十三位木然而立的地仙。霞光穿过九凤的羽衣结界,在十三张僵硬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九凤哥哥,你说我用多久可以让这些蛊儿都离开爷爷奶奶们的身体?”王临问九凤。
九凤道:“你就是轻车熟路,面对四十多个仙蛊,还是完全行为能力的仙蛊,总得十天半个月的吧?”
“嘿嘿,”小娃娃笑着说道:“我说只要三分钟你可信?”
“三分钟?”九凤饶有兴致地歪着四颗脑袋,“当年你哄那些老家伙身上的蛊虫,可是花了三年半。”
王临打了一个响指,一百二十六道仙蛊气息如星河垂落:“他们体内这些仙蛊虽强,却和师父们体内的一般单纯——它们不过是金仙的毛发所化,既想替主人分忧,出来搬请外援,又怕造孽连累本尊。”少年眼中闪过狡黠,“而我身上这些已经成军,并可以接受我的意识驱使。”
一百二十六只仙蛊齐齐显形,在王临周身结成阴阳八卦阵。最前排的赤瞳蛊突然发出清越鸣响——那竟是《诗经·小雅》的韵律。
九凤的四对瞳孔同时收缩成细线。它敏锐地察觉到十三位地仙的耳廓正在微微颤动——那些沉睡的仙蛊如冬眠初醒的蛇,正在缓慢复苏。王临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这个少年深知:当暴力披上文化的外衣时,其穿透力往往远超纯粹的武力威慑。
只见王临取出六阳护魂铃,手腕轻抖,铃身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青色涟漪。悦耳的铃声在方圆数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