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牧的军靴碾过碎砖时,耳后传来子弹擦过的尖锐呼啸声。
他向右侧的墙壁撞去——那面墙原本应该是混凝土结构,但在撞击时却像水波一样震颤起来,整面墙突然变成了镜子,将他狼狈的模样清晰地倒映出来。
“该死!”他踉跄着向后退,军靴后跟磕到了凸起的金属条上。
这一跤让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原本狭窄的逃生通道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足有二十米宽的长廊,两侧的墙壁、天花板和地面都是一人高的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晃动着不同的“陈牧”。
穿着迷彩作战服的那个正端着加特林机枪向空中扫射,弹壳像暴雨一样砸在镜面上;浑身缠着炸药的那个咬着引信,对着他咧嘴笑,导火索滋滋地冒着火星;最边上那面镜子里的“他”甚至穿着末世前的工装,正弯腰擦拭着m1911手枪的枪管,抬头时却露出幽蓝色的瞳孔。
陈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伸手去摸腰间的战术刀,刀锋刚碰到最近的那面镜子,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刀身竟像扎进水里一样陷了进去。
下一秒,剧痛从他的右臂传来——镜子里的“他”不知何时也握住了刀柄,正反向扭转着刀刃。
“嘶——”陈牧松开刀,向后退去,手臂内侧划出了三寸长的血口,鲜血渗进了战术手套里。
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视网膜上闪烁着:“检测到多维人格投射场,建议脱离本体接触。”他扯下衣角,缠住伤口,余光瞥见镜子里所有的“自己”都停止了动作,同时转头看向他。
穿着迷彩服的那个举枪对准了他,枪管里喷出的不是子弹,而是镜面碎渣;缠着炸药的那个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里跳动的蓝色核心,导火索燃烧的速度骤然加快;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穿着工装的“自己”,此刻正用拇指抹过枪管,抬头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之前被他轰碎的复制体一模一样。
“系统,能定位出口吗?”陈牧压低声音,左手按住腰间m1911手枪的枪柄。
系统界面闪烁了两下,显示道:“回廊结构随观察者意识重构,出口坐标每0.7秒刷新。”他咬了咬牙,右手猛地抽出枪,喊道:“过载模式!”
淡金色的光纹顺着枪管爬向握把,m1911手枪在他的掌心膨胀变形,枪管粗了三倍,弹巢位置弹出了微型榴弹发射器。
陈牧对着最近的镜面扣动扳机,橙红色的火光炸开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发榴弹在接触镜面的刹那分裂成三发,分别轰向左右两侧和头顶的镜子。
连锁爆炸掀翻了地面的镜面,陈牧借势扑向炸开的缺口,却被飞溅的镜片划得满脸是血珠。
他滚进通风管道时,后脑勺重重地撞在管壁上,眼前一黑的瞬间,系统界面跳出了三个选项:【融合】【清除】【保留】,下方的注释用猩红色的字体闪烁着:“mu - prime可选择吸收其他变量经验或彻底删除其存在。”
“融合?”陈牧抹了把脸上的血,手指几乎要按下第一个选项,又猛地缩了回来。
之前复制体灌输给他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翻腾:白大褂、意识融合度、强制休眠……如果融合,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会不会把他的意识挤碎?
“清除?”他看向镜子里那个端着加特林机枪的“自己”——对方此刻正用枪管敲着镜面,仿佛在催促他做决定。
可那也是另一条时间线里挣扎着活下来的“陈牧”啊,凭什么由他来判定对方该不该存在?
“保留……”他的手指悬在第三个选项上方,突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个穿着工装冷笑的“自己”不知何时靠近了镜面,指尖抵着玻璃,正用鲜血写着什么。
陈牧凑近通风口,勉强看清了血字:“你以为你在反抗,其实你一直在完成他们的测试。”
话音刚落,整座镜廊发出了让人牙酸的轰鸣声。
天花板的镜面成片地坠落,像无数把带刃的雨。
陈牧抓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