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结束后不到一小时,一份名为“联盟标准枪械养护条例”的文件,连同一份“标准枪油”的配方,被下发到所有据点。
配方简单却高效:以废弃车辆回收的液压油为基础,加入用铜屑过滤提纯后的硝化棉溶液,再混入微量的石墨粉。
经过测试,这种自制枪油,可以完美适配联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现役枪械,清洁、润滑、散热性能远超那些五花八门的劣质替代品。
命令一出,大部分据点立刻表示支持。
然而,“铁脊”据点却第一时间提出了抗议。
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据点一直使用的是战前遗留的军用级合成润滑脂,性能优越,不希望“降级”使用这种土法制作的枪油。
林九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调取了“铁脊”据点的物资申领记录,很快发现了端倪。
“他们最近申领了大量的特种钢材、高精度光学镜片和精密加工设备,”林九向陈牧汇报道,“我怀疑,他们在秘密组装一批高精度狙击枪。这种枪械对公差要求极高,普通的润滑剂确实会影响精度,必须使用特种润滑脂。”
“有意思。”陈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想藏一手,可以理解。但联盟之内,不能有技术壁垒。”
他没有强制推行命令,而是提出了一个“双轨制”方案:允许“铁脊”这类有特殊需求的据点,继续使用专用枪油,但前提是,必须向联盟技术中心,也就是陈牧的天工研究所,共享其专用润滑脂的配方、性能参数以及相关的枪械测试数据。
“铁脊”据点的负责人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们明白,陈牧要的不是他们的配方,而是整个联盟的技术透明和标准化。
为了将枪械养护的理念彻底贯彻下去,陈牧在“天工研究所”的地下工坊,亲自开设了第一期“枪械养护讲堂”。
消息一出,报名者云集,甚至连一直唱反调的赵雷,也抱着膀子,一脸不屑地出现在了课堂上。
“枪械的损耗,不只在战场上,更在平时。”陈牧站在一张摆满了各种废铜烂铁的工作台前,“今天,我教大家怎么用最常见的废料,制作最实用的工具。”
他拿起一截废弃的铜质水管,用钢锯切下一小段,再将回收的钢丝刷剪断,一根根塞进铜管内,用钳子夹紧。
一把简易而高效的通条刷就做好了。
他又演示了如何通过听击锤撞击底火的声音,来大致判断膛线的磨损程度。
赵雷始终撇着嘴,显然对这些“花里胡哨”的技巧不以为然。
课程最后,陈牧说:“有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爱枪拿上来,让我做个现场诊断?”
赵雷鬼使神差地,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自己那把宝贝得跟命根子一样的狙击枪递了上去。
他想看看,这个陈牧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牧接过那把沉重的狙击枪,没有拆解,只是用手指在枪身几个特定的位置轻轻敲击,侧耳倾听那细微的回响。
然后,他将枪口对着强光灯,用一个特制的内窥镜探了进去。
片刻后,陈牧抬起头,目光直视赵雷。
“你这把枪,很好。但是,它快撑不住了。”
“胡说八道!”赵雷脸色一变,“我天天保养,怎么可能撑不住!”
“机匣和枪管连接处,有一道零点零三毫米的微裂纹。枪机框的导轨上,有两处应力集中造成的金属疲劳点。”陈牧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赵雷的心里,“这些问题很细微,用肉眼根本看不见。就像你多年前在战场上受伤的左眼,虽然还能看见东西,但视野已经永久性缺损了一块。你看不见,不代表危险不存在。”
陈牧将内窥镜的影像投射到大屏幕上,那几道在正常光线下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纹和疲劳点,被放大了数百倍,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光滑的金属表面。
“它早就在用每一次细微的震动,每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