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子弹。”陈牧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从现在开始,放弃所有被动防御,转为主动压制。命令,所有据点,将你们能动用的重机枪、自动榴弹发射器,全部装上巡修队的皮卡!”
他指向全息地图上,东城区外围广阔的废墟地带:“我们没有固定的城墙,那就不需要固定的防线。我要你们在护盾外围,给我构建一条‘移动火力带’!以小队为单位,打了就跑,绝不恋战,像狼群一样,不断撕咬兽群的侧翼和冲锋轴线,延缓它们冲击主防线的速度!”
“枪管过热怎么办?”林九立刻指出了关键问题。
“你带队改装!给每辆车加装手动摇柄式散热扇,用最原始的办法解决问题!没有风扇就装水箱,直接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枪声,绝对不能停!”
命令如铁,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东城区基地瞬间从绝望的等待中苏醒,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引擎的轰鸣声、金属的切割声、战士们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决战前的狂想曲。
“我不去。”
一片忙碌中,赵雷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他已经脱下了指挥官的制服,换上了一身沾满油污的作战服,手里拎着一挺刚刚从仓库里拖出来的双联装轻机枪。
陈牧看着他,没有意外。
“南段有个缺口,地形最开阔,是碾压兽最理想的突破口。”赵雷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机动队再灵活,也需要一个能吸引火力的支点。那个位置,我去。”
他没有给陈-牧拒绝的机会,扛起那重逾百斤的机枪,大步走向那座早已废弃的加油站。
他爬上顶棚,用一袋袋沙袋垒出一个简陋的半封闭工事,将双联机枪稳稳地架在中央。
他没有带狙击枪的瞄准镜,因为他知道,在那种规模的兽潮面前,精准狙击毫无意义。
他要做的,是倾听。
战斗在倒计时第8小时准时打响。
能量护盾在坚持了最后几分钟后,如同一块被敲碎的玻璃,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后,化为漫天光点,悄然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地平线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开火!”陈牧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整个战场。
一瞬间,数十辆改装皮卡从废墟的阴影中冲出,车顶的重武器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狠狠地罩向兽群的先锋。
而在南段缺口,赵雷纹丝不动。
他闭着眼睛,耳朵微微耸动,像是在聆听一支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当那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汇聚到他正前方时,他猛地睁开双眼,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他没有疯狂扫射,而是以一种固定的、极具压迫感的节奏进行三发点射。
子弹精准地覆盖了兽群最密集的区域,每一发子弹都掀起一片血肉。
他不开镜,只凭声音判断兽群的密度和方向,将有限的弹药发挥出最大的压制效果。
弹壳暴雨般从枪膛中弹出,叮叮当当地落在顶棚上,很快就铺了金黄的一层。
双联装的枪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赵雷从腰间抽出一根自制的粗大石墨棒,在换弹的间隙,猛地捅进枪管的散热槽,强行将热量导出。
刺鼻的白烟“滋啦”一声升腾而起,他的手臂被滚烫的石墨棒烫出一长串燎泡,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枪火,代替了护盾。
咆哮的枪声,成为了东城区幸存者们心中最坚固的城墙。
兽群的冲锋被这条意想不到的火力网迟滞、分割、消耗。
当第一只体型庞大的装甲兽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撞到防线实体工事前时,迎接它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近百挺枪械同时爆发的金属风暴。
密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