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统一的枪声节奏,它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战术困惑。
“砰!”
工坊的合金大门被粗暴地推开,赵雷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牧:“陈牧!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不管你那些神神叨叨的理论,现在必须打破僵局!”
他指向全息地图上防线中央的一个位置:“我已经命令技术组准备好了,在防线中央架设一台大功率声波矩阵音箱,把我们之前录下的最激烈的重机枪扫射音频,用最大音量放出去!把这群畜生引过来,然后用我们准备好的交叉火力网,把它们撕成碎片!”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却也符合常规逻辑的计划。
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然而,陈牧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抬手关闭了面前的数据流。
“赵雷,你的计划在一个小时前或许有效。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赵雷怒吼道,“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因为它们已经学会了从声音中判断信息的真伪。”陈牧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类的枪声,是有弹道、有冲击波、有能量反馈的。而你的录音,只是空洞的声波。这种虚假的信号,不但无法引诱它们,反而会让它们意识到我们外强中干,从而变得更加谨慎,甚至……学会分辨我们的陷阱。”
赵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工坊里格外清晰。
陈牧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通过手腕上的终端,向全战线发布了一道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命令。
“最高指令:全战线即刻进入‘静音战备’状态。”
“一、禁止任何单位、任何个人进行无故试射及武器校准。”
“二、关闭所有非必要的声波通讯及广播设备。”
“三、所有战斗人员进行武器维护时,枪机拉动、弹匣装填等动作,必须使用配发的润滑吸音棉包裹进行,将机械噪音降到最低。”
“四、所有人,保持绝对的安静。”
命令一出,整个指挥系统一片哗然。
赵雷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牧:“你疯了?让大家把嘴巴和枪都闭上?你想让那些怪物摸到我们城墙底下吗!”
“不。”陈牧的回答简单而有力,“我要让它们,变成聋子。”
夜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
林九像一道贴地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出防线。
他身下,是一台最新研发的“消音爬行器”,柔性仿生材料完美地吸收了所有摩擦和震动,让他得以在布满碎石和金属残骸的焦土上如幽灵般穿行。
他的目标,是兽群前方一公里处,一座被炸得只剩下骨架的废弃变电站。
根据热成像扫描,那里有几个异常的热源信号,不同于普通丧尸或变异兽,它们的活动模式更具目的性。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腐臭和血腥的“兽味”就越是浓烈。
林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具撕裂犬的尸体,将自己藏在一堵断墙之后。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血腥和诡异的王牌探子,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在那座变电站的残骸中央,斜插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杆,上面挂着一个破损的、满是抓痕的金属盒子——那是“枪语巡修队”沿途布设的信号中继器之一。
而此时,五只体型明显比普通丧尸高大、皮肤呈灰败角质的“指挥型”丧尸,正围拢着那台中继器。
它们没有嘶吼,没有攻击任何东西,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用自己坚硬的头颅,一次又一次地,有节奏地撞击着中继器的金属外壳。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夜里宛如催命的丧钟。
它们不像是在破坏,更像是在举行某种原始而野蛮的仪式,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唤醒”那个早已沉默的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