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每人发了一把匕首,“活下去。”
新兵们脸色煞白。
没有枪,只用匕首对抗未知的危险?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赵雷没给他们抗议的机会,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玻璃门,率先走了进去。
商场内一片狼藉,昏暗的光线从天窗的破洞里投下,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赵雷像是故意一样,一脚踢翻了一个金属货架。
“哐当——!”
刺耳的巨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仿佛敲响了地狱的门铃。
下一秒,阴影深处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拖拽声和低沉的嘶吼。
三只低阶丧尸!它们闻声而动,蹒跚着,却以惊人的速度冲了出来。
“散开!找掩体!”赵雷爆喝一声,自己却不退反进,迎着最前面那只丧尸冲了上去。
新兵们彻底乱了阵脚,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混乱中,赵雷一把抓住刚才那个哭泣的少年兵,猛地将他推进一个收银台的掩体后面。
“躲好!”
赵雷的吼声未落,一只丧尸已经扑到了他面前,腥臭的口气几乎喷在他的脸上。
赵雷侧身避开,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丧尸的眼窝。
但另外两只已经从侧面包抄过来!
就在一只丧尸的利爪即将抓到赵雷后背的瞬间,被他推进掩体里的少年兵,在极度的恐惧中,本能地蜷缩身体,手却胡乱地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是赵雷在推他时,故意从腰间“掉落”的手枪!
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瞄准。
少年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系统的节拍,没有教官的指令,只有赵雷即将被撕碎的背影,和那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那声音比任何系统的节拍都更清晰、更急促!
是恐惧,是愤怒,是求生的本能!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从丧尸的后脑射入,爆开一团血花。
那只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赵雷脚边。
赵雷看都没看,反手一刀,解决了最后一只。
战斗结束。
少年兵还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浑身抖得像筛糠,但眼睛里,却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
赵雷走到他面前,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污血,指着他,然后猛地戳向自己的胸口,声如洪钟。
“你听见了什么?!”
“我……我的心跳……”
“对!”赵雷的眼睛里仿佛有火在烧,“你不是靠耳朵开枪的,是靠这里!是你的心在告诉你,什么时候该保护自己,什么时候该保护战友!枪声是结果,不是原因!给老子记住!”
消息传回营地,林九若有所思。她找到了陈牧,提出了一个建议。
“我们不能只靠赵雷的‘休克疗法’,那太危险了。我们需要一个仪式,一个传承,让每个新兵都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首响仪式”诞生了。
规则很简单:每一位新枪手,都必须在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下,独自进入指定的猎杀区,完成一次对变异生物的独立猎杀。
成功后,必须将射出第一发子弹的弹壳带回,交由中央工坊的匠人,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最后嵌在一面新立的黑墙上。
陈牧采纳了这个提议,并亲自为第一批通过仪式的新兵擦拭他们的枪管,那动作,和他拆解自己的m1911时一样,充满了尊重。
那面墙,被命名为“枪语碑林”。
当夜,一名曾经在靶场呕吐的新兵独自在营地西侧的废墟边缘值守。
晚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呜的声响。
突然,他听到了一丝不属于风的异动。
阴影里,一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换做几天前,他会立刻呼叫支援,等待指令。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