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声响,迅速变得千疮百孔。
“后撤!守住第二道防线!”赵雷果断下令,让队员们退守到更狭窄的通道中,以火力压制。
而他自己,则孤身一人,纵身跃上了一根横贯通道上方的粗大通风管道。
他蹲在管道之上,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手中的m24每一次怒吼,都精准地射穿一头粘液兽位于咽喉处微微发光的腺体。
那是它们的弱点,一旦被击中,体内的酸液就会失去控制,引发剧烈的连锁爆炸。
一时间,绿色的血肉与爆炸的火光在通道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当最后一头粘液兽被炸成碎片时,赵雷也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
他试图拉动枪栓,却发现因为连续高强度射击,枪管已经过热,导致枪栓被死死卡住。
而就在这时,一头侥幸未死的粘液兽嘶吼着从尸体堆中爬起,朝他猛扑过来。
赵雷独眼中寒光一闪,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看也不看,反手将刀刃插进了扳机护圈与枪栓之间的缝隙中。
他用尽全身力气,以匕首为杠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硬生生撬动了那滚烫的击发机构!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枪膛中最后一枚备用弹被强行击发,将扑到面前的粘液兽轰得稀烂。
赵雷也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从管道上摔落,但他看着满地的怪物残骸,只是冷哼一声,将那把已经半残的狙击枪扛回了肩上。
凌晨三点十七分,工坊内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锻压完成。
一柄崭新的手枪静静躺在冷却台上。
它的外形依然保留着m1911的经典轮廓,但枪身已然大变。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灰色,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握把处,一块黑色的菱形晶体被完美地嵌入其中,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而整个枪身之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血丝般的暗红色纹路,赋予了这把冰冷的杀戮机器一种诡异的生命感。
陈牧拿起它,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没有在工坊测试,而是直接走到了基地的最高点——一座废弃的防空炮台。
他持枪立于寒风之中,对准了天际那片翻涌不休的、不祥的紫黑色云层。
他没有开火。
只是缓缓地,将枪口从地平线的一端,划向另一端。
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像是在用画笔描绘一幅无形的画卷。
就在枪尖掠过正东方某个毫不起眼的点时,异变陡生。
百里之外,一座早已被废弃多年的雷达站,其巨大的碟形天线在没有任何电力驱动的情况下,突然开始缓缓自转。
它的转动越来越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终,在达到一个极限后,“轰”的一声,轰然炸裂!
那坚固的钢筋铁骨,仿佛被一颗无形的巨型子弹从内部贯穿,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
远处哨塔上,刚刚清理完战场的赵雷恰好抬头望见了这一幕,他瞳孔猛缩,失声低语:“这枪……在‘说话’。”
而在防空炮台上,陈牧缓缓放下了手臂。
就在刚才,随着枪口划过天际,他感觉到了“回音”。
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无数道无形的丝线,从大地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连接到他手中的枪,再通过枪,连接到他的意识深处。
那些丝线,微弱,却真实存在,带着或惊恐、或好奇、或充满敌意的“意志”。
一个全新的网络,正在以他的枪,和他自己为中心,悄然编织。
而黎明,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