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越皱越紧。
在那平稳的曲线中,有一段极其诡异的、长达七秒的微停顿,如同乐谱中一个错误的休止符,每隔一段时间就精准地重复出现一次。
那是“语弹”发作的典型前兆。
是精神正在强行扭曲现实的生理反应。
林九没有声张,松开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底下那东西……还听你话吗?”
陈牧正低头检查着工具箱里的零件,闻言,手上动作一停,随即反问:“你觉得,我会让它听我的?”他抬起头,”
夜幕降临,陈牧没有休息,而是独自一人回到了“猎火模型店”的废墟。
这里曾是他的工坊,也是他“枪语”开始的地方。
他需要清理出一块能用的地基,重建一切。
月光下,他搬开一块块沉重的瓦砾,清理着扭曲的钢筋。
当他清理到一根深埋在废墟下的承重柱时,指腹忽然摸到了一排粗糙的、非自然的凸起。
他凑近一看,瞳孔骤然微缩。
柱子的背面,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一行潦草的小字:“别信穿白大褂的。”
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临死前的绝望与仓皇。
更让他心惊的是,填充字迹凹槽的“墨水”,是一种混合物,他能轻易分辨出其中干涸的血迹和燃烧不完全的煤灰。
这是三年前,第一批“蚀脑病毒”在城东军方研究所泄露后,一位被困的研究员在通讯完全断绝的情况下,留给后续搜救部队的最后警告。
这个警告,从未被任何人发现。
陈牧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他没有声张,而是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张砂纸,将承重柱周围其他墙面上的痕迹全部磨平,让这块区域显得平平无奇。
然后,他用凿子和锤子,小心翼翼地将刻着字的那块砖石完整地撬了下来,用布包好,藏进了自己刚刚清理出的工坊地基最深处,上面又重新覆盖了厚厚的土石。
这个秘密,暂时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赵雷。
接下来的几天,陈牧归来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废土上传开,带来了希望,也引来了豺狼。
一支打着“陈牧亲卫队”旗号的武装团伙在城西迅速崛起,他们以“统一枪械管理,迎接新秩序”为名,强行收缴幸存者聚点的武器和物资。
“这帮狗娘养的!”赵雷得到消息后勃然大怒,当即点齐了人手,连夜突袭了那伙人的窝点。
战斗并未如想象中激烈。
赵雷没有下令开火,而是带着人以压倒性的战力冲进对方营地,用枪托和拳头解决了所有抵抗。
他没有杀一个人,而是将所有被缴械的冒牌货全部押到广场中央,当着所有被他们欺压过的幸存者的面,开始拆解他们手中那些所谓的“制式武器”。
“咔、咔、咔……”零件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赵雷每拆解一把枪,都会将一个关键零件扔在地上,用脚踩住。
“看清楚了!”他踩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枪管,对着瑟瑟发抖的冒牌货头目吼道,“你们改装的这些破烂,为了追求射速和威力,全都拆掉了击针保险!这种枪,掉在地上都可能走火,随时会要了你们自己的命!”
他一脚将枪管踢飞,声如洪钟:“记住!真正的枪语队,从来不让枪死在主人的手里!枪是伙伴,不是他妈的消耗品!”
城西的闹剧刚刚收场,城东的屋顶上,林九却发现了新的麻烦。
他正在调试一套新的预警网络——用特制的“q”字旗在不同制高点之间,通过特定的摆动节奏进行视觉通讯。
然而,当他用望远镜校准远处一座废弃通讯高塔上的旗帜时,却发现塔顶上有一道微弱的红光,正以一种极具规律的频率闪烁着。
那不是求救信号。
旧时代的军用摩尔斯码,“SoS”是三短、三长、三短。
而那个红光,是三短、三短、三短——“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