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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雷僵在原地,掌心传来的不是灼痛,而是一种血脉相连的诡异共鸣。
他不是闯入者,他竟是……启动仪式的“钥匙”之一。
陈牧对此仿佛毫无察觉。
他的眼神空洞而专注,仿佛一个最精密的工匠,灵魂早已与手中的零件融为一体。
他无视了赵雷的阻止,也无视了林九的惊呼,只是遵循着某种来自远古的本能,继续着他的“工作”。
他拿起击针,缓缓将其装入套筒。
就在击针落位的瞬间,营地边缘角落,一台早已报废、连电线都被老鼠啃断的收音机,突然爆发出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压抑而短促的咳嗽声从中传出,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那是陈牧穿越前,在枪店里,那个准备掏枪的劫匪发出的最后声响。
声音一闪而逝,收音机重归死寂。
陈牧又拿起复进簧,熟练地将其归位。
几乎在同一时刻,赵雷挂在战术背心内侧,那块作为护身符的“心跳石”——他父亲遗物中的一块普通鹅卵石——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震动的节奏,不快不慢,却像一记记重锤,精准地砸在赵雷的心脏上。
他瞳孔猛缩,这节奏他至死也不会忘记——那是三年前,战场记录仪里,他父亲心脏停止跳动前,最后十秒的频率!
“我明白了……”林九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体因巨大的恐惧与兴奋而不住颤抖,他喃喃自语,更像是在对这个疯狂的世界发问,“它不是在修理一把枪……它……它是在用这些冰冷的零件,重播那些我们根本不敢去听、不敢去想的录音。”
每一次组装,都是一次精准的创伤回溯。
当陈牧拿起握把护片,准备安装时,他自己的脑海轰然炸响。
便利店廉价的消毒水气味、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劫匪惊恐的瞳孔、以及身体被巨大力量撕扯、灵魂被剥离的失重感……穿越瞬间的所有感官碎片,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而林九,这位疯狂的科学家,终于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规律。
他飞快地比对着系统日志上每一次能量爆发的时间点、铜板光晕流转的节奏,以及陈牧组装的顺序,一个颠覆性的结论在他脑中成型。
“倒序……这是倒序组装!”他颤抖着在电子笔记上记录下自己的发现,字迹潦草而狂乱,“正常的m1911组装,弹匣是最后装的。而他,第一个就装了弹壳!激活顺序……弹壳对应小张的死亡,枪管对应赵雷父亲的战损,握把对应陈牧的穿越原点……每一次安装,都是在激活一个最深刻的‘创伤锚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烁着一种见到神迹般的光芒。
“我们不是在造枪……我们……我们是在用最痛苦的记忆,为那艘该死的‘方舟’……编写登录密码!”
终于,陈牧的手中只剩下最后一颗用于固定握把护片的螺丝。
他将其对准孔位,用指尖缓缓拧紧。
一圈,两圈,三圈……整个庇护所内,落针可闻。
赵雷和林九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最后一刻。
当螺丝被完全拧紧,与枪身齐平的刹那。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能量光柱,甚至没有一声枪响。
一声清脆、短促,甚至有些可笑的“啪”声,从m1911的枪机内部传出。
那声音,如同小孩子玩具枪的击锤空放,微弱,却又无比清晰。
陈牧的身体猛地一震,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这正是他穿越那天,在枪店里,那把作为展示品的m1911模型,被惊慌的劫匪失手碰倒在地时,发出的声音!
一把从未开过火,甚至连真子弹都没见过的模型枪,它的第一声“啼哭”。
就在这声“啪”响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被血色回路贯穿的九块铜板中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