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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负责看守的赵雷被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那把视若生命的新枪,此刻竟自行拆解了三分之二的组件,枪管、枪机、扳机组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工蚁,悄无声息地在那堆废枪中穿梭,将一些尚可使用的零件——撞针、弹簧、导气管——从旧枪身上拆下,重新排列组合,似乎在进行一场诡异的拼装仪式。
一根锈蚀的撞针,正被他的枪机部分“夹”着,试图安装进一截还能用的枪管里。
赵雷的怒火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抄起一把巨大的铁钳,死死夹住了那根自行移位的撞针,对着那堆躁动的废铁怒喝:“给老子安分点!老子烧了你们是为你们好,免得变成害人的怪物!”话音未落,整堆废枪齐齐一震,发出嗡嗡的共鸣。
紧接着,七根黑洞洞的枪管从不同的角度缓缓抬起,像七只苏醒的毒蛇,同时对准了他。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赵雷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化作一个狰狞的冷笑。
他松开铁钳,反手握住那根尖锐的撞针,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涌出。
他将流血的手掌伸到那堆废枪之上,滚烫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冰冷的钢铁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要活?”他低吼着,眼中满是疯狂的战意,“行啊!先喝够老子的血!”与此同时,林九的巡查路线也出现了异常。
昨天,他在一处墙壁上用标记物画下的一张血绘枪械剖面图,只是为了记录那把伤人残枪的诡异结构。
可今天清晨,那副图案竟然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十米外的另一堵墙上!
笔迹更流畅,结构标注也更精确,甚至多出了几处他昨天没能看懂的能量流向示意。
这绝不是人为的恶作剧。
他顺着墙角一些几乎无法察觉的、铁锈混合着血渍的痕迹,一路追踪到地下排水系统。
在一根被淤泥半掩的废弃枪管旁,他停下了脚步。
他打开战术手电,凑近管口向内照射,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
枪管内壁,本该是光滑或者布满锈蚀的地方,此刻,竟有无数细微的金属颗粒在缓缓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生长”出完美的螺旋膛线!
这简直是造物主才能完成的神迹。
林九下意识掏出随身的多功能战术小刀,想刮下一点内壁样本进行研究。
可刀刃刚刚触及金属的瞬间,那根枪管骤然向内收缩,像一头被激怒的腔肠动物,死死地将刀刃卡住。
林九脸色一变,用尽全力才将小刀拔了出来。
月光下,刀面上留下了五道清晰、平行的划痕——这组弹道偏差数据,与他三年前在一次清剿行动中,因紧张而误伤战友的那一枪,完全吻合!
枪,记住了他的罪。
事态的失控速度远超想象。
陈牧雷厉风行,将避难所的“手感训练场”夷为平地,又在其上重建。
新的训练场中央,多出了一块用烧得通红的铁链围起来的禁制区。
区内,三把曾反噬过使用者的残枪被固定在铁架上,如三尊邪神。
所有新兵绕行时,都必须高声背诵陈牧立下的新规矩:“枪不认恩,认痛;痛不入-入骨,不配握!”一名刚从别的避难所转来的年轻学员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故弄玄虚。
趁着教官不注意,他翻过尚有余温的铁链,满脸不屑地走向其中一把枪,试图徒手将其拆解,以证明自己的“专业”。
他刚刚握住枪机,还没来得及发力,那冰冷的枪机竟毫无征兆地猛然弹开,又瞬间合拢,像一张钢铁巨口。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一声凄厉的惨叫,学员的两根手指被齐根夹断!
更恐怖的是,那两截断指并未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