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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冲我来。”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悲壮的决绝。
夜色渐深,废土的寒风在避难所的钢铁外壳上呼啸。
巡逻队长林九正带领小队进行例行检查。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习惯用眼睛代替嘴巴。
当他路过一处废弃的教堂时,敏锐的直觉让他停下了脚步。
教堂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火药混合的怪味。
林九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七具尸体,以讲经台为中心,呈一个完美的放射状倒伏在地。
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流浪者服装,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右手,将一把手枪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左胸。
枪口,与心脏的位置精准对齐。
墙壁上,是用尚未干涸的鲜血写下的一行大字:“它们要的不是子弹,是心跳。”
林九缓缓走近一具尸体,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把插入胸膛的枪。
入手的一瞬间,他心头一凛。
这把枪的扳机被改造过,他用小指轻轻一搭,扳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到了底。
“扳机力低于0.1公斤……”他喃喃自语,“轻得像一次呼吸,就能完成击发。”
这不是自杀,这是一场献祭。
一场将自己的心跳献给枪械的邪恶仪式。
他没有移动任何一具尸体,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七枚空弹壳,依次放在每具尸体的额头前。
“你们传了火,”他的声音低沉而复杂,“但走错了路。”
回到避难所,林九的发现让本就紧张的气氛雪上加霜。
枪械觉醒的速度,远超陈牧的预料。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在枪械彻底“活”过来之前,切断它与使用者之间的精神连接。
第二天,所有新兵都被召集到训练场,进行一项前所未有的训练——“断联淬炼法”。
“所有人,用你们的左手,拆解你们面前的训练枪!”陈牧的命令不容置疑。
对于习惯用右手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极大的折磨。
“在拆解过程中,大声背诵我教给你们的口诀!”他接着喊道。
新兵们开始磕磕绊绊地操作,同时高声背诵:“先拆套筒后卸弹匣,复进簧要朝天装……”
这些口诀,每一句都是错的,完全违背了正确的拆装顺序。
一时间,训练场上零件掉落声和错误百出的口诀声响成一片,混乱不堪。
“记住!”陈牧的声音如鞭子般抽打在每个人心上,“枪是有记忆的!你每一次正确的操作,都是在喂养它,强化它!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用错误的动作和混乱的逻辑,把它的记忆彻底搅乱!当它试图‘纠正’你的时候,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一名年轻的学员实在无法忍受左手的笨拙,在中途偷偷换回了右手。
就在他手指熟练地扣入枪机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冰冷的钢铁零件仿佛活了过来,猛地一合!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学员的右手被死死夹住,三根指骨被枪机硬生生夹断,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陈牧冷眼旁观,没有一丝怜悯:“它想当你的师父,教你杀人。那你就得当个疯子,把它逼疯。这场仗,谁先崩溃,谁就输了。”
当晚,赵雷辗转反侧。
没有了击针的爱枪就躺在他床边的角落里,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却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阵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他没有睁眼,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
那声音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