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手操控了一般,所有的“枪口”——锄头的尖端、镰刀的弯钩、铁锹的铲刃,全都齐刷刷地指向了正北方。
几柄磨得最亮的板斧,斧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正以极高的频率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林九心脏狂跳,他立刻想起了陈牧的嘱咐。
他小心翼翼地从装备包里拿出自己的共鸣盘,将其深深埋入脚下干硬的盐碱土中。
不过片刻,盘面上的液态金属便开始旋转,勾勒出一幅模糊却无比震撼的图像:在地底极深之处,数以万计、百万计的锈蚀枪械残骸,正随着一股无形的震波缓缓移动、调转方向,如同受到召唤的钢铁亡灵军团,最终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列。
而在那阵列的最中心,一个光点正在剧烈闪烁。
林九瞬间辨认出,那正是“初坠点”的精确坐标。
他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些被遗弃、被掩埋了百年的武器残骸,正在自发集结!
紧急会议在碑林地下的临时指挥部召开。
全息投影上,那条由陈牧激活的“地脉震线”图谱触目惊心。
“碑林不是终点,”陈牧的手指划过那条刺目的光脉,“它只是一个‘震鸣网络’的神经节。我们唤醒的,是大地自身的传导系统。而真正的网络中枢,就藏在北方冰层之下,那个外星装置的内部。”
他随即抛出了一个堪称疯狂的计划——“地脉穿刺”。
“我们将以这些被改造过的农具为引,在七天之内,沿着地脉震线建立三十六个辅助震点。当所有震点同时启动,就能引导整条地脉的能量,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共振长矛,定向冲击那个外星装置的核心,将其彻底摧毁。”
“风险呢?”赵雷第一个提出质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审慎,“引导地壳能量?这和抱着核弹跳舞有什么区别?一旦失控,反噬的能量足以将整个中原地壳撕裂!”
陈牧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赵雷和林九,缓缓说道:“枪不教人活,但大地记得怎么护住自己的孩子。”
豫北,荒地。
赵雷带着他的“声武系统”部队,协助当地的联络员李守田,建立了第一个农具震点。
三百把刻有脉冲纹路的锄头被深埋入土,排列成一幅复杂的星图阵列。
阵列中央,一口巨大的倒扣铁锅被用作共振腔,其造型古朴而又充满了某种荒诞的力量感。
子夜时分,随着赵雷一声令下,敲击启动。
大地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剧烈震动,而是骤然向下开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铁锅下方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股混浊的、散发着硫磺气息的热泉猛地喷涌而出,高达数米。
热泉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冲了上来。
赵雷眼疾手快,一把捞起。
那是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被烧得焦黑的电路板,材质非金非石,上面残留着几个陌生的、如同象形文字般的外星符号。
一名随行的技术员立刻拿出军工厂的胶片资料进行比对,片刻后,他用颤抖的声音报告:“音节……音节完全对应!和当年老匠人临终前说的那句话,‘记住,枪要教人活着’,发音完全一样!”
赵雷手握着那块滚烫的电路板,沉默了良久。
他想起牺牲的719小队,想起陈牧那句话。
最终,他走到那口巨大的铁锅前,用尽全力,将这块承载着奇异信息的外星遗物,死死地嵌入了铁锅的锅底。
“那就让它,在这里听一辈子。”
与此同时,碑林指挥部内,警报声突然响起。
陈牧猛地抬头,看向巨大的监控屏幕。
代表地脉震波传导的光带,在向北延伸了三百里后,信号突然中断,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截断。
他立刻调出最后一颗人造卫星还能勉强工作的残影图,将画面放大到信号中断的区域。
屏幕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