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初期,专门收容感染者子女的隔离点,也是那些孩子们……最后待过的地方。
赵雷的动作僵住了,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许久,他缓缓摘下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用粗糙的拇指用力擦了擦布满血丝的独眼。
再次戴上时,他那狂躁的气息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如山般的沉重。
“通知后勤,”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上基地所有的扩音器,老子要去喊人名。”
林九的发现彻底改变了营地的策略。
三天后,营地中央广场上,一面用集装箱拼接而成的巨大墙壁被竖立起来。
墙面上,是技术人员连夜整理出的、已确认的遇难者名单。
林九将其命名为——“记忆接力协议”。
每当夜幕降临,幸存者们就会被组织起来,轮流走到墙下,通过扩音器,大声朗读逝者的姓名和他们的生平事迹。
起初,效果并不理想。
人们麻木地念着名字,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空气中只有冰冷的回响。
林... 九并不气馁
转机在第五天晚上出现。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上前,她没有看名单,浑浊的眼睛望着夜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念道:“我的孙子,陈亮……他,他生前最后一篇作文……题目是……《我想当警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人群中,一个正在打盹的男人眉心猛地一烫,一个赤红的火斑骤然浮现!
紧接着,他身旁的一个女人,一个正在分发食物的士兵,一个低头啜泣的少年……足足十几个人,在同一时刻,眉心亮起了同样的火斑!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像黑夜里的星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林九的眼睛亮得吓人,他身旁的仪器发出一连串急促的蜂鸣。
屏幕上,一条代表“共情强度”的波形曲线瞬间冲破了预设的阈值。
“记录所有波形特征!”他大声命令,双手却在控制台上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片亮起的火斑,喃喃自语:“原来……最锋利的子弹,是眼泪。”
远在百里之外的废弃小学,赵雷看到了另一幅景象。
当他的车队抵达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没有指挥,没有旗帜,甚至没有人大声喧哗。
他们沉默地,近乎虔诚地做着同一件事——用衣袖擦拭布满灰尘的课桌,将捡来的玩具和书包轻轻摆放在椅子上,在每一扇窗台前,点燃一根根洁白的蜡烛。
烛光摇曳,映着一张张肃穆的脸。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独自站在倾颓的讲台上,用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大声背诵着课文:“……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当最后一句“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落下时,整个小学操场的地面,开始轻微地、有节奏地颤动起来。
“轰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讲台前的地面猛地裂开一道缝隙,幽蓝色的火焰如喷泉般涌出,却温柔地托起了一块早已埋藏于地下的石碑。
石碑上,是四个用利器刻下的字,笔锋凌厉,入石三分——心火不灭!
那是陈牧的字迹!
那个在灾变之初,以一人之力护住整座城市最后希望的男人!
赵雷再也无法抑制情绪,他单膝跪地,动作沉重如山,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被火焰烧得碳化的弹壳,一步步走到讲台前,将其轻轻地放在了中央。
就在弹壳与讲台接触的刹那,林九的终端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怎么回事?!”他猛地回头。
屏幕上,代表火纹活跃度的全球热图,数值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一百倍,两百倍,三百倍!
一个巨大的环状扩散波以废弃小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