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第二天,依旧死寂。
营地里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
直到第三天深夜,一个因脑部受创而全身瘫痪多年的老人,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负责唤醒他的战士心中一紧,继续在他耳边轻语:“……老班长,你常说,人可以倒下,但队伍不能散……”
话音未落,那老人竟猛地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他那双失神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一把抓住旁边用来取暖的炭条,不顾滚烫的温度,疯了似的在粗糙的地面上狂写起来。
“东城区,第三粮仓,地下二层,还有……三百包米。”
写完,老人身体一软,再次倒下,气息全无。
林九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当他将老人用生命最后力量写下的地址,与手头残缺的城市地图进行核对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个所谓的“第三粮仓”,从未录入过任何官方档案!
赵雷的行动快如闪电。
一支精锐小队在他的带领下,趁着夜色突袭了东城区的废墟。
目标地点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怎么看都不像有粮仓的样子。
但当他们按照老人的指示,撬开一块不起眼的混凝土地板时,一条通往地下的黝黑通道赫然出现。
地下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地窖,而是一个结构完整、系统独立的地下储备系统,通风、防潮设备一应俱全。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他们踏入主控室时,布满灰尘的显示屏竟自动亮了起来,开始播放一段末世前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一群穿着普通工服的工人,正汗流浃背地搬运着一袋袋物资。
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英雄的音乐,只有一个沉稳的画外音响起:
“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天。万一……我们回不来了,请告诉后来的人——我们没吃完,留给你们了。”
画面定格在一张张朴实而疲惫的脸上,他们对着镜头,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赵雷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每一张脸都刻进骨子里。
他猛地摘下自己的作战帽,对着屏幕,双脚“啪”地一声并拢,吼道:“全体都有!敬礼!”
刷!
所有队员,无一例外,向着那些早已逝去的无名英雄,致以最崇高的军礼。
赵雷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扫过堆积如山的物资,声音嘶哑地低吼:“从现在起,这里的每一粒米,都是烈士的遗物——谁要动,先报出一位恩人的名字!”
消息传回营地,林九将粮仓的精确定位标记接入了新建立的“火纹地图”系统。
当那个红点在地图上亮起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手指僵在半空。
他迅速调出所有已知的数据,进行模式匹配和规律分析。
一个惊人的发现浮出水面。
他发现,类似这样未被官方登记的资源点,在地图上竟有整整四十七处!
而它们的分布规律,与华夏古代一种名为“义仓”的民间储备体系,完全吻合!
他立刻调出那名失语少年转录的音频,不再关注那些姓名,而是逆向解析那些不同口音、不同语调的语言节奏。
很快,他发现了隐藏在方言韵律中的秘密——那是一套口传的密码,用最古老的乡音韵律,编码了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地理坐标!
“啪!”林九一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我明白了!古人不用卫星,他们靠山歌传图!我们现在不是在废土上重建文明……我们是在继承一场已经延续了五千年的文明接力!”
东城粮仓的顶楼,赵雷迎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久久伫立。
他消化着林九的惊人发现,心中那份来自先辈的沉重嘱托,与战士的使命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