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传我命令,全队原地扎营!关闭所有引擎,禁止任何机械开路,禁止在沿途做任何标记!”
命令一出,全队哗然。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上,原地不动等于自杀。
“雷队,这……”副官忍不住上前一步。
赵雷没有解释,只是举起手中断绝了所有质疑。
他环视着一张张或疲惫或困惑的脸,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用脚走。每个人,都去自己行李里,找一件从老家带出来的东西,贴身带着。”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朵小黄花上,“路,会自己带我们走。”
没人能理解赵雷的决定,但出于绝对的信任,命令被执行了。
队伍里,有人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块碎了角的青花瓷片,有人拿出半截早已褪色的红头绳,还有个老兵,宝贝似的掏出一把生了锈的裁缝剪刀。
这些在末世里毫无用处的“破烂”,此刻却被他们郑重地握在手里。
队伍沿着那金属藤蔓生长的方向,开始了漫长的徒步。
没有了引擎的轰鸣,世界死寂得可怕。
行至第三日,他们进入了一片广袤的死寂沙地。
黄沙漫天,连变异生物的踪迹都消失了。
队伍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连赵雷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队尾一个年轻的战士,无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瘪了一角的铝制饭盒。
那是他参军前,他母亲硬塞给他的,说部队的饭盒结实。
他用布满老茧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摩挲着饭盒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划痕,仿佛在触摸母亲的脸。
刹那间,异变陡生!
前方静止的沙丘,如同活物般微微拱起,发出簌簌的声响。
紧接着,数十上百株泛着金属光泽的藤蔓猛地破沙而出,它们在空中疯狂交织、缠绕,竟在短短十几秒内,编织成了一道巨大的拱形花廊!
无数赭黄色的小花在藤蔓间绽放,形成一条金色的长路,笔直地指向远处一座轮廓模糊的低矮山坳。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赵雷死死盯着那座山坳的轮廓,那个熟悉的形状让他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老子……老子十五岁离家参军,再没回去过……可这条路,他妈的比我记忆里还清楚!”
“警报!警报!编号t-897区域,火纹能量指数飙升至临界值!触发大范围区域性记忆共振!”
林九的指挥中心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就在那道花廊生成的瞬间,赵雷所在区域的能量读数爆表了。
更诡异的是,一股庞杂的“杂音”数据流涌入了服务器。
“分离那段杂音!给我解析出来!”林九吼道。
技术人员双手快得出现了残影,几秒钟后,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被播放出来。
那是一串孩童的嬉笑声,夹杂着几声土狗的吠叫。
背景音里,一个老旧收音机正用带着浓重方言的口音播报着:“……受西北暖湿气流影响,预计明天我县天气多云转晴,气温……”
“比对语音库!”林九的心跳开始加速。
“比对完成!确认是三十年前,西北陇西县地方广播电台的真实广播片段!”
就在这时,另一名监测员惊呼起来:“博士!快看!三名b组后备队员,他们的生命监测仪显示……他们眉心的火纹被激活了!就在刚才听到‘明天多云转晴’的时候!”
这三名队员,一直被判定为没有觉醒潜质的普通人。
林九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刚刚亮起的微弱光点,身体微微颤抖。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整个时代发问:“原来……原来最深的锚点,不是什么英雄壮举,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而是那些被我们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