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连接上能量仪,设定了一个特定的扰动频率,然后将其对准了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石。
“嗡——”
一股无形的磁场涟漪扩散开来。
刹那间,陨石上所有的黑色花朵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剧烈地震颤起来!
它们原本内敛的花瓣猛地向外翻转,露出了隐藏在内层的景象——那是一片片繁复而精密的荧光纹路,在黑暗中亮起,构成了一幅幅微缩的能量回路图!
陈牧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纹路,那能量流动的轨迹,他再熟悉不过——竟与基地里那些“火纹觉醒者”身上觉醒的能量回路,一般无二!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他的大脑。
他一直以为,是藤蔓在模仿、在学习人类觉醒者的能量模式。
但如果……如果顺序是反过来的呢?
“不对……”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战栗,“不是它们在跟着人走。是人的情感,人的执念,正被它们当成养料,用来完成自己的进化!”
“林九!”陈牧通过通讯器厉声喝道,“立刻远程接入十七个前线观测站的所有数据,放弃常规物理分析,给我构建一个‘藤蔓意识场’模型!我要知道,是什么在影响它们的生长!”
命令下达,远在百里之外的林九立刻行动起来。
庞大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中央处理器。
这一次,他筛查的不再是温度、湿度、辐射值,而是与人类活动相关的一切记录:巡逻队的行动路线、幸存者的情绪波动报告、各个据点的资源消耗……
规律,很快在庞杂的数据中浮现。
一个惊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规律。
凡是“寻家”动机中掺杂着强烈执念、悔恨、或是复仇情绪的区域,比如那些发誓要找到失散家人复仇的幸存者所经过的路径,藤蔓的生长就异常缓慢,甚至大片枯萎。
而那些充满了日常温情记忆的地点,比如一支小队曾停下来为队员过生日的篝火旁,一位母亲哼唱摇篮曲哄孩子的废弃民居,甚至是一处记录着赶集叫卖声的旧市场录音带播放点……在这些地方,藤蔓反而如同打了激素一般,呈现出爆发性的蔓延!
林九看着模型最终生成的结果,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扶着桌子,用嘶哑的声音向陈牧汇报,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头儿……它……它在筛选……它在分辨我们的情感。它根本不认那些宏大的、激烈的执念……它只认真正的‘人间烟火’。”
“我明白了。”陈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传我命令,全境所有单位,立刻暂停‘归家行动’!”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头儿,这……”赵雷急忙道,“大家的情绪刚刚稳定下来,这时候停止……”
“执行命令!”陈牧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另外,把所有据点库存的旧枪械,特别是那些带扩音器的型号,全部改装成大功率声波发射器。把我们资料库里所有能找到的生活音轨——煎饼摊的吆喝声、孩童背诵九九乘法表的声音、老式收音机的杂音、夫妻吵架拌嘴的录音……把所有这些,全部录入芯片,给我朝着藤蔓最密集的区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定向播放!”
这是一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命令,但出于对陈牧绝对的信任,命令被一丝不苟地执行了。
第三天,奇迹发生了。
峡谷底部,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石藤蔓母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那些诡异的黑花一朵接一朵地凋零、化为飞灰。
而在归井村及其周边,那些普通的银灰色藤蔓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织网。
它们不再是狰狞的杀戮机器,而像是最温柔的织女,无数藤蔓在空中交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罩了整个归井村的半透明穹顶。
阳光透过穹顶洒下,被折射成柔和的光晕,仿佛一层温暖的记忆滤镜,将这个废土中的村落温柔地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