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句话像一根淬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他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伤疤。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突击步枪的扳机,枪口已经对准了那只铁皮桶,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他却强行克制住了开火的冲动。
冷汗从额角滑落,他死死咬着牙
陈牧很快赶到了现场。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赵雷的报告,随即拔出战术匕首,在那铁皮桶的内壁上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封入样本管。
分析结果很快出来,林九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队长,是压电陶瓷碎片,源自早期报废的通讯基站。在我们的系统里,这类材料一直被标记为‘低价值惰性物’。”
陈牧看着分析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惰性物?不,它们在高频情绪音频的长期激励下,已经形成了类神经元的连接雏形,能够根据输入的信息,进行最简单的因果推断。”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它们学会了用垃圾拼接记忆……很聪明,可惜,拼出来的都是死人的梦。”
“命令,”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回收所有暴露在外的废弃金属容器,无论大小,无论用途,统一送入熔炉,彻底销毁!”
斩断敌人的学习材料,只是第一步。
要赢,就必须比敌人更疯狂,更不择手段。
陈牧转身走向指挥中心,一个更大胆、更冷酷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阻断敌人所有的学习路径,然后,喂给它们一份精心调配的“毒药”。
“林九,”陈牧站在声笼房外,看着里面模拟出的温馨家庭场景,“升级‘缺陷餐’机制。”
他让林九在声笼房的核心程序中,新增一组隐藏的、拥有最高权限的指令:每日随机抽取一户真实家庭,强制其在晚餐时间执行“失控”脚本。
脚本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夫妻间毫无来由的激烈争吵、愤怒地砸碎饭碗、在食物即将煮熟时提前熄火、故意将食物分配不均……所有过程都将被高保真录音,并实时广播至地下的蓝晶藤蔓网络。
而这个计划最核心、最残忍的一点在于:在“失控晚餐”结束后,脚本将强制所有参与者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内,维持矛盾状态,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解释、道歉或和解。
当晚,第一场“失控晚餐”在被选中的三号家庭上演。
年迈的爷爷因为孙子抢走了他碗里最后一块肉,在程序引导下勃然大怒,猛地将筷子摔在桌上,随后便一言不发,用后背对着所有人。
压抑、愤怒、委屈的气氛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发酵。
就在这浓稠的负面情绪通过声波传递到地下的瞬间,整个“蜂巢”的监控系统都捕捉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地下深处,那些代表着人类文明火种的火纹光点,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剧烈闪烁。
其中一支深埋在军火库废墟下、早已被遗忘多年的m14狙击步枪,其锈蚀的膛线在蓝晶藤蔓的包裹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修复、校准。
枪口处缠绕的藤蔓顶端,一朵暗红色的花苞,正悄然绽放。
计划奏效了。
然而,敌人进化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深夜,林九的惊呼声打破了指挥中心的宁静:“队长!北方黑雾边缘出现异常能量聚集!”
屏幕上,红外影像被调到最大。
这一次,敌人没有释放任何音频信号,而是一段静默的、诡异的“视觉投影”。
在一朵新生的、体型格外庞大的黑色花体内部,能量粒子汇聚,竟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动态画面:一间被昏黄灯光笼罩的厨房,桌上摆着一碗明显已经焦糊的米饭。
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桌边,正低着头,用一种机械而重复的动作,一勺一勺地将焦饭送入口中。
画面压抑而诡异。
就在指挥中心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