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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学会了分析、判断,甚至学会了设下陷阱。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的陈牧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命令,所有战斗单位,暂停一切主动出击。”
“什么?”赵雷猛地抬头,“头儿,这不等于坐以待毙吗?”
陈牧没有解释,只是下达了第二个命令:“组织所有村民,进行‘冷炊演练’。”
这个词汇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从战场上回收那些还带着灼热高温的装甲板和金属残骸,”陈牧的目光扫过众人,“每户分发一块,埋入灶坑里,作为唯一热源。上架铁锅,密封保温,用余温焖饭。”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随时可能被吞噬的绝境里,最高指挥官不想着如何反击,却在教大家怎么用一块破铁板做饭?
无人敢于质疑。陈牧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示范。
他将那只从废墟中带回来的变形铁锅,就架在指挥部门口的临时灶台上,放入了仅有的冷水和一把糙米,然后盖紧了锅盖。
做完这一切,他示意士兵将一块烧得通红的装甲板填入灶坑。
热力缓缓传导,锅中开始冒出微弱的白汽。
“真正的饭香,不在火旺之时,”陈牧看着那口不起眼的铁锅,缓缓说道,“而在火灭之后。”
说完,他竟直接命令士兵撤走了那块灼热的金属板。
灶坑的热源被抽离,只留下一丝残存的温度。
“等它自己熟。”他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走回了指挥部,留下身后一群满脸困惑的村民和士兵。
夜,深了。
恐慌和不安在黑暗中发酵。
没有了明火,整个村庄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林九的监测系统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陈牧!快来看!”
光屏上,代表地下黑晶脉动的信号图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些原本只是低频潜行的菌丝节点,此刻竟开始同步释放出极其微弱的热量。
每一个热点在地图上呈现出的形态,都酷似一堆刚刚熄灭、尚有余温的灰烬。
它们不再制造家庭场景的幻象,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而是不约而同地,开始“扮演”熄灭的灶膛。
它们在用这种方式,伪造出人类已经彻底放弃生火、放弃抵抗的假象。
“这帮该死的畜生!”林九看懂了这背后的阴谋,气得浑身发抖,“它们想骗我们,以为它们已经退走了,以为我们的‘冷炊’吓跑了它们!它们……它们他妈的在学‘忍耐’!”
“砰!”
陈牧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时刻,终于到了。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全村所有正在焖煮的铁锅,统一行动,立刻——掀盖!”
命令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尽管充满了不解,但出于对陈牧的绝对信任,村民们还是照做了。
一瞬间,成百上千口铁锅的锅盖被同时掀开。
“轰——”
积蓄已久的蒸汽,在这一刻猛烈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冲天而起的白色气柱。
那不仅仅是水汽,更是米饭在余温中艰难熟成时,所释放出的、最纯粹的生命气息。
就在蒸汽喷涌的刹那,陈牧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隐藏在每一口铁锅锅沿下的微型拾音器阵列瞬间被激活,它们捕捉的不是声音,而是每一缕逸散的水汽在空气中造成的细微震动。
海量的数据洪流涌入中央系统,经过一个名为“创伤共鸣弹”的算法进行疯狂的逆向调制、增幅、聚焦。
一段无声,却蕴含着恐怖高能的热记忆脉冲,在系统核心中生成。
陈牧走到那块从变形铁锅上取下的、最后的活性蓝晶残片前,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