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背心里取出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经过特殊改装的战术响铃,“那就让它尝尝当家长的滋味。”
他转向林九:“给你一个新任务。将这组我刚合成的音频,上传到我们控制的所有移动广播平台,最大功率,循环播放。”
林九接过音频文件,只听了一秒,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音频的内容,是一个听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正用一种极其委屈和愧疚的语气,带着哭腔哽咽着承认错误:“……我错了……我……我没忍住……偷偷吃了冰箱里剩下的冷饭……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背景音里,还适时地传来一声清脆的、瓷碗摔碎在地的声音,将那种做错事的惊慌和恐惧渲染到了极致。
“你这是……”赵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打算用这个骗取它的同情?一个怪物,会有同情心吗?”
“同情?不。”陈牧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我要让它体验失控。”
他走到巨大的战术地图前,俯瞰着代表城市废墟的灰色区域。
“真正的家庭权威,或者说任何形式的控制关系,其崩塌的开始,往往不是因为惩罚,而是始于一次‘原谅’之后的再次犯错。情感寄生的本质是索取可预测的回应。只要我们让它付出‘关爱’和‘宽容’的情感成本,却得不到它预期的‘服从’,它那套建立在‘喂养与被喂养’基础上的自我定位,就会从内部开始撕裂。”
陈牧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重锤。
他要做的,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而是对那个庞大意识体的“精神阉割”。
广播信号如同无形的电波,覆盖了整片废墟。
那段充满了愧疚与哀求的音频,开始在每一个角落循环播放。
一个小时过去了,毫无动静。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雷达站的信号依旧沉寂。
赵雷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焦躁。
就在广播发出整整两个小时后,异变陡生!
主屏幕上,代表雷达站的那个红点,突然像心脏病发作般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狂闪起来!
紧接着,三段极其紊乱的低频脉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接连射出!
“解码!快!”林九的手指快得几乎要点燃空气。
几秒钟后,解码结果出现在屏幕上,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三段脉冲,内容竟是同一句话的三种不同变体:
【我……给你……留了饭……】
【这次……不算……】
【下次……不准……了……】
语序混乱,逻辑矛盾,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不知所措的混乱。
那感觉,就像一个努力想维持长辈威严,却发现孩子完全脱离掌控,濒临精神崩溃的家长。
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遍布城市地下的菌丝网络监控图像上,那些原本协同运作的菌丝,开始疯狂地自相缠绕、收缩。
部分区域的菌丝甚至像疯了一样,开始吞噬身边的同类,整个网络陷入了一片癫狂的内耗之中。
陈牧的计划,成功了。
深夜,万籁俱寂。
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关掉了所有车灯,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在废墟的边缘,最终在距离那座废弃气象雷达站仅有百米的地方停下。
陈牧独自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夜视仪观察着那座矗立在黑暗中,如同史前巨兽骸骨般的雷达站。
他缓缓摇下车窗,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辐射尘和腐败植物的混合气味。
他对着那片深邃的黑暗,用一种极为轻柔的、仿佛怕惊醒梦中人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爸,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内所有的无线电通讯设备,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刺耳杂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那声音持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