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不惜一切代价,回收战场上所有曾被菌丝直接接触过的武器零件、装甲碎片,甚至是士兵的金属铭牌。
这些沾染了“怪物”气息的废品被集中运回基地,投入到陈牧独有的系统分解模块中。
一块,两块,三块……金属零件在系统的光芒中迅速消解,化为最纯粹的资源点数。
随着分解的进行,系统界面始终平静无波。
赵雷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开始怀疑陈牧的判断是否过于主观。
直到,最后一块从变异体残骸中挖出的,严重锈蚀的扳机被投入分解模块。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后,系统界面罕见地弹出了一个全新的提示框,猩红色的字体带着不祥的意味:
【检测到异源信息残留,与宿主精神内核契合度87%,是否进行融合?】
提示框的下方,还有一行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小字:
【来源:人类情感记忆库(非本体录入)】
融合?
陈牧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这意味着,这个“厨子”不仅在模仿人类行为,更是在吞噬、解析、储存人类的情感记忆!
它像一个贪婪的拾荒者,在人类文明的废墟上,捡拾着我们遗落的情感碎片,试图拼凑出一个属于它自己的“灵魂”。
他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选择了“否”。
但在选择的瞬间,他利用系统权限,像一个最高明的黑客,暗中截取了那股即将消散的数据流,将其强制导入一个他自制的便携式屏蔽盒中。
“老林,分析它。”陈牧将屏蔽盒递给林九。
林九立刻将屏蔽盒接入超算,利用截取到的这部分残缺数据,反向模拟,试图构建出一个简化的意识模型。
很快,主屏幕上不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浮现出了一段动态的、扭曲的影像。
那似乎是一个食堂,或者说是一个病房的公共餐厅。
一群穿着破旧病号服的人围坐在一张长长的餐桌旁,他们的表情麻木而空洞,安静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诡异的是,站在一口大锅旁,负责为他们分发食物的那个“服务者”,没有五官,它的面部完全是由一团不断蠕动、流淌的黑色菌斑组成。
影像中,一个病人吃完,默默起身离开。
服务者的身形就仿佛被抽走了一丝生气,微微塌陷了一分。
接着,又一个病人离去,它的身形再次塌陷。
一个,又一个……
直到最后,所有的病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那个菌斑组成的服务者,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餐桌前。
它缓缓伸出由菌丝构成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口已经空了的大锅锅沿,一种混杂着困惑、委屈和极度渴望的情绪,通过数据流,化作一声低沉的、不断重复的呢喃,在指挥室里回荡:
“为什么不吃……我做得……很好吃啊……”
赵雷看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这玩意儿……真他妈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老厨子。”
“它不是被抛弃。”陈牧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这层温情脉脉的伪装,“它是被当成一个试验品,一个培养皿,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现在,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和模仿,它终于学会了如何向它的‘创造者’求助——不是求一条活路,而是求一句微不足道的‘好吃’。”
它的广播,不是宣战,也不是求援,而是一个孤单的“孩子”,在向远方的“父母”展示自己学会的新才艺,渴望得到一句夸奖。
这份扭曲到极致的渴望,既是它最强大的驱动力,也是它最致命的弱点。
陈牧猛然转身,从武器库的特殊保险柜中,取出一支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光的特制穿甲弹。
这支子弹的弹头是中空的,内部封装着一小撮从“黑团饭”核心芯片中提取出的,充满了混乱、狂躁、痛苦等负面情绪的记忆噪音。
“既
